本以為輕輕鬆鬆就能到手二十兩銀子的傅初霽在不久後的一天裡終於堅持不住了,她要累死了!這破醫書竟然有那麼多字要爛熟於心?天天跟那老頭學扎針識草藥,頭髮都要掉光了!!!
果然不論古今,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蘇長青要準備家宴招待賓客以此來慶賀蘇楚闊中了貢士。雖然中了貢士沒什麼大不了,但顯然重點不在這,在於藉機與朝中官員協調關係!
畢竟蘇長青身為百官之首,統領百官自然少不了與各大官員熟絡關係。
於是柳氏和蘇楚漫便被放了出來。
不過雖然她們被放了出來,這場宴會卻是蘇扶楹操辦的。
自然是蘇楚闊提議希望這次以他為名的宴席能夠由長姐代為操辦。
蘇長青終於有理由打破至今與蘇扶楹的僵局,統一讓管家教她一些注意事項,並將府上的管家權暫交給她。
傅初霽在一通好吃好喝之後,在後院裡伸了伸懶腰,深吸一口沁人心扉的花香後最終打了個噴嚏。
蘇扶楹眼下還在宴席裡與眾位勳貴妻女作伴。傅初霽不喜歡這種場合,便出來透了口氣。
“好些天不見,漫兒你都瘦了。”
“太子殿下,漫兒這些天在府上受盡姐姐欺負,著實食不下咽……”
“真讓本宮心疼,快讓本宮瞧仔細些……”
傅初霽聽見假山後面有動靜,本想偷偷看看是哪個公子小姐芳心暗許情不自禁地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就開始調情,離近一看:我嘞個豆啊!!這不是姑爺和小姨子嗎??!!
傅初霽心裡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有些穿越小說很狗血,常常喜歡讓渣男未婚夫和主角妹妹或者閨蜜搞在一起,但親眼看見的時候還是覺得萬分刺激啊!!
“你在看什麼?”
一個聲音冷冽地輕輕飄進她耳朵裡,她聽見她的心臟咣噹一聲沉了下去,連忙捂住臉道:“我什麼也沒看見!!”
傅初霽怕死了,偷看別人偷情若是被逮了個正著,一般不是戀情被曝光就是偷看的人死無葬身之地,很顯然,她拿到的結局是後者!
“哦?你都看到什麼了?”
聲音多了些許挑逗,卻沒有殺意。
傅初霽嚥了咽,心一橫,抬眼與之對視:“我看見兩隻蝴蝶在接吻!”
眼前的男子身著灰色錦衣,玉冠束髮,桃花眼狹長帶著紅暈,多了些許魅惑柔情,嘴唇淡薄,嘴角微勾,全全一副狐狸看著獵物上鉤的樣子!
“接吻?是什麼?”
傅初霽心裡咯噔一下,誰家好人解釋接吻是什麼意思??接吻就是親嘴!親嘴懂不懂!!
顯然,他不懂。
“就是……示愛……表達愛意……”傅初霽磕磕巴巴胡扯道。
還好還好,逮到她的人不是太子的人。
“你是蘇府的丫鬟?叫什麼名字?”對方覺得有意思地問道。
“我……在問別人名字面前先說自己的名字這叫禮貌!”傅初霽心一橫,雖然看著他穿的還挺不錯的,但感覺也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她的背景——身為丞相府的人,應該能擺平!
蘇長青:不,你不能。
“哦,我叫南殊,到你了。”南殊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這人給人一副如沐春風的溫柔體貼,傅初霽卻老感覺他笑容之下藏著的是個鬼臉。
而且,這人看起來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都不同凡響,必然來頭不小。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暴露自己是蘇家大小姐的丫鬟身份!
“我叫傅初霽。”
怎麼了?我可沒騙人,我本來就叫傅初霽。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馬甲了?而且她穿的是真馬甲!
“‘山雨含初霽,江雲欲變霞’的初霽嗎?”南殊道。
傅初霽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這有點超出她十六年硬核教育的範疇了。
“今日見面可就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了,誰都不要說好嗎?”
南殊的問句顯然是用平和溫柔的語氣說的,但傅初霽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發覺得如果她說不好的話會死的很慘。
於是連忙點了點頭,溜了。
南殊看向假山的岩石,看到透過縫隙的光亮,勾起了唇角。
回到蘇扶楹身邊時,各大夫人小姐都已經準備去後花園賞花了。
“什麼??去後院賞花?!”傅初霽驚愕地嚥下剛剛喝下的水。
傅初霽拉著一臉歉意讓眾夫人先行一步的蘇扶楹回了內院,猶豫半天才說道:
“太子和蘇楚漫有一腿!”
雖然教科書式的教學說一定不要告訴你的好朋友對象出軌的事情!壞消息的傳遞者沒有好下場!
但傅初霽不是見好友被矇蔽還不直說的人,她忍到四下無人之時說道。
蘇扶楹似乎並不意外,她從容平靜地倒茶喝茶:“她倆的事我知曉。如果蘇楚漫願意,我並不介意日後她做太子的側妃。”
傅初霽:“??!!”
“總歸日後太子都要納妾,與其把太子的心放到別人那,不如就放到蘇楚漫那,至少她是蘇家的人。”
傅初霽真的很想晃一晃蘇扶楹腦子裡的水。
“你就確定太子非她莫屬?出軌劈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太子絕非良配!我告訴你只是想讓你退了太子的婚事啊!”
“為何?三妻四妾對於男子來說再正常不過,太子又是褚君,日後也少不了妃嬪。我只需坐穩我的正妻之位,穩住蘇家在大梁的地位。”
傅初霽目瞪口呆,蘇扶楹這丫頭腦袋裡裝的全是蘇家蘇家,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幸福考慮過嗎?!天吶!感覺她這事業腦長歪了有沒有歪呢?雖然是世家貴女正常的腦子,但傅初霽絕不允許蘇扶楹嫁給太子之後抱憾終身!
“你不在乎是因為你不愛他,你之所以不去考慮自己的幸福與否,是因為你還沒有遇到那個你真心想嫁給他的人!愛一個人是有佔有慾的,是不允許他人染指的!不然你看看蘇楚漫為什麼老是針對你??”
“她娘教的?”
“……”
“因為我是正妻而她只能做妾?”
“……”
深受封建思想的毒荼,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僵化,這孩子沒救了!!!
所謂的賞花就是男女在後院的亭子裡分開坐席,由侍女剪下花園裡開的最好的花,呈上來供人欣賞、簪花、插花。
傅初霽已然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些被人特意剪下來的花朵。
鮮花就應該生長在土裡,在陽光下綻放。
“這些花朵開的真是好,蘇丞後院的花足見養的用心了。”為首是德高望重的長遠候夫人,陳老太君,讚美點評道。
傅初霽見柳氏身旁的丫鬟朱兒要開始奉承她家主子,登時搶先一步道:“那是,我家小姐不僅待人接物都格外體貼,對花園裡花也格外用心。”
陳老太君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這次宴席也是辦的格外用心,甚合老身心意。”
德高望重的老太君都發話了,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接連稱讚。
傅初霽挑逗式的表情看向朱兒。
怎麼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誰先張嘴就是誰的!
“素聞蘇小姐有才女之名,今日就這賞花,不如為花作詩,讓咱們都一睹才女風範。”一位夫人似是想借勢讓蘇扶楹長臉,誰曾想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多嘴夫人開口道:
“這蘇府有兩位才女,不知洪夫人說的是哪位呀?”
洪夫人似乎全然不知:“兩位?我只聽說蘇丞之女六歲作詩,養在深閨頗有才情?”
“六歲作詩的是蘇丞長女,如今名聲在外的可是蘇家二小姐啊!”多嘴夫人掩嘴笑道。
傅初霽登時翻了個白眼。
這種NPC最討厭!
“我與二妹妹同為父親之女,自然繼承父親的衣缽。但是才女之名實屬流言,做不得數的。諸位夫人莫要取笑我們了。”蘇扶楹輕鬆化解。
傅初霽有點小驕傲:瞧瞧!這是誰家小姐!!
陳老太君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都提到這了,大家便作詩玩樂一番吧!”
傅初霽:真是完爛的作詩劇情!
看著眼前丫鬟上來的紙筆,蘇扶楹低聲問道:“你會作詩嗎?”
傅初霽:作詩?我當然不會啊!老師沒教啊!?
看傅初霽搖了搖頭,蘇扶楹高興一笑,把筆遞給她:“你來。”
傅初霽:小姐?你當在場的人都瞎嗎??
“我不想出風頭,此時還是低調些好。”
傅初霽瞭然,但她真的不會作詩。如果要她來的話,要麼千苦絕唱——隨便一首自己硬核教育裡背過的詩,要麼摧枯拉朽——自己動腦寫。
總之根本達不到蘇扶楹想要的中上游的水平。
就在此時,不知誰多了一嘴道:“往常都是主子寫詩,比來比去也無意義。要比不如就比誰家丫鬟寫的好?由此也能看得出來誰家的詩才博學高低。”
傅初霽正想尋聲逮住這多嘴的人狠狠瞪,就聽到千嬌萬寵的沈五小姐拉著坐在主席上的陳老太君撒嬌道:“對嘛對嘛!外祖母,這樣才有意思嘛!也能看出來究竟是誰才氣高到都能影響自家丫鬟了。”
傅初霽:老太君您明察秋毫,斷不要被這三言兩語給哄騙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