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停在別墅門前時,李楠扭回頭彙報,“沈總,夫人在校園群裡曬結婚證。”
沈皙白伸手,李楠將手裡的手機遞給他。
看到那張結婚證和婚戒,沈皙白無意識撫了撫手機屏幕。
順手往下翻了翻其他評論。
看見那麼多偷拍自己老婆的照片,沈皙白臉色不大好看。
他將手機遞還給李楠。
“昨天讓你準備的資料準備好沒有。”
昨天彙報會的事發生以後,沈皙白早就吩咐李楠做了應急預案。
讓校方控評刪帖。
可是,失敗了。
學生們對女神桃色新聞的狂熱程度勢不可擋,這才又有了第二套方案。
時有微已經做了最後警告,事情就該落幕。
未免還有人借題發揮,得用另一件事來轉移廣大師生們的注意力。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想搞事,也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李楠說:“準備好了。”
沈皙白推開車門下車,理了理西裝,“那就發出去吧。”
評論區裡一片哀嚎,都在惋惜女神英年早婚。
時有微退出論壇,沒再管。
大門開了,沈皙白出現在門口。
時有微起身,乖乖叫人,“沈叔。”
沈皙白往餐廳方向看了一眼,見朱嫂正在收拾,問時有微,“吃過早餐了?”
時有微:“吃過了。”
沈皙白沒進去,站在門口點菸,“那走吧,我陪你去學校。”
時有微拿包往門口走。
“見一見你們校長。”沈皙白又說。
時有微頓足,“見校長?”
劉教授生氣,不該見教授嗎?
沈皙白吐出一口煙,始終是那種有些傲慢的笑,“你們教授還沒資格見我。”
呃……
好狂。
他以前不這樣的啊!
兩人一起上了車,沈皙白暗滅煙問,“有沒有想好,暑假去哪實習?”
時有微看了他一眼,估計他昨晚聽見爸爸講的話了。
“我沒想去實習,我想偷偷去看媽媽。”
沈皙白正夾著菸蒂往嘴裡塞,聽見她的話,頓了頓,隨即笑了聲,“那媽要是問起她女婿怎麼沒陪你去,你怎麼解釋?”
時有微想了想,稍稍側身轉向他,“就說季硯有事來不了。”
沈皙白臉上的笑擴大了些,“媽告誡女婿的話你忘了?你一個人去D國,有沒有想過,她會打電話到季家數落季硯?”
時有微一凜。
還真有這個可能。
爸爸溫柔理智,媽媽熱烈火爆。
他們都很愛她,只不過愛的方式不同。
她要是受到欺負,爸爸用迂迴的方法替她出氣,媽媽則是用最直接的方式。
萬一她真打電話給季硯的爸媽,就完了!
“可是……可是我想她了!”
她想親眼看著媽媽好起來,再說,她去了,媽媽肯定開心,恢復也會快些。
沈皙白抬手在她頭上拍了拍,“等些時候吧,等媽身體恢復些,我陪你去。”
他熄滅煙,轉了轉指骨上的婚戒,“你沒跟季硯結婚的事不可能一直瞞著。”
時有微靠回去坐好。
她知道的。
媽媽看似很一點就炸的脾氣,其實很敏銳。
她也沒想過一直騙她。
只希望她能早些養好身體,早點回來!
餘光裡的人又縮成一團,沈皙白搭在腿上的手指點了點,突然說,“今天小暖回來,她挺想你的,沈園有宴,去見見?”
沈汐暖是沈皙白二姐的女兒,是他最寵的侄女。
沈皙白搬到萬槿之後,她每年寒暑假都會來這裡住過一段時間。
兩個小姑娘年紀相仿,性子又合得來,假期整天都黏在一起,不是待在時家就是在沈皙白的家裡。
只不過後來沈汐暖出國唸書,好久沒見了。
“小暖是不是畢業回來了?”時有微問。
“嗯。”沈皙白又問,“想不想去?”
時有微想見朋友,可是心裡有顧慮。
她抬起長睫看沈皙白,“她回來,你家裡人一起聚會替她接風,我去……不太合適。”
沈皙白勾唇笑了下,“你不用顧慮那麼多。”
他換了個閒散的姿勢,“今晚的宴不算為她接風,是她正巧也回來。”
“哦。那回頭我帶個禮物給她。”時有微答應了。
沈皙白瞥了一眼小姑娘,她剛才的沉鬱一掃而空,開始期待晚上與朋友重逢了。
到了學校,校長助理站在門口迎接。
一行人到了校長辦公室,校長餘江源在裡面等。
沈皙白見到人,淺笑著打招呼,“餘校長,好久不見。”
時有微錯後一步跟著,偷偷看他的表情。
沈叔一般不怎麼笑,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淺淺笑一下。
不過,那笑只是流於表面的客套,並未顯露他真正的情緒。
因為這樣,所以他才看起來淡漠疏離得很。
餘校長從辦公桌後面站起身,“沈總,好久不見。”
他引他們往會客沙發上走,吩咐助理出去倒茶。
雙開門合上,室內只剩三人。
沈皙白引薦時有微,“這位是我妻子,時有微。”
啊!不是說好不露身份的麼!
時有微輕輕扯了下沈皙白的袖子,他回頭,看出她眼底的擔憂,笑著說:
“沒事,餘校長不會亂說。是吧餘校長?”
說著沈皙白扭回頭看著餘校長。
餘校長訕笑了下,“明白。”
真沒想到,校園論壇上,時有微發的結婚證上的人,竟然是這位!
他納罕地打量起時有微,“這位同學我記得,劉教授手底下的優秀學生。”
時有微問好,“餘校長好。”
確認了身份,餘校長大概知道沈皙白突然造訪的目的了。
三人落座,助理送了茶水上來。
沈皙白率先開口,“今日我帶微微來,是來跟學校道歉的。”
餘校長正端茶喝,聽見他的話,嗆了一下。
豈敢。
整個蘭城誰敢擔他一個“歉”字。
他咳了好一會兒,放下茶杯,“沈總客氣,沒多大點事,何至於道歉。”
沈皙白摸了摸口袋,扭頭跟時有微說,“微微,我的手機好像落在車上了,你幫我去取一下。”
時有微哦了一聲,開門出去。
確認人走遠,沈皙白往後靠了靠,摸出煙盒撿了根菸點燃,擱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點了幾下。
“一棟樓。”
他深吸了一口煙,“沈氏會以我夫人的名義給學校捐一棟樓。算我這個做丈夫的,替她還報母校之恩。”
表明了目的,沈皙白沒在校長辦公室多待。
助理送他下樓。
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拿個手機去這麼久?
再一抬眼,看見一棵千年古銀杏樹下,一對男女面對面敘話。
有風柔柔掀起他們的衣襬,兩人都在笑。
俊男美女,很唯美的畫面。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