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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滿心歡喜,迫不及待地把琉璃簪戴在頭上,挑釁地看了眼崔棠,轉而問謝昭:“小叔,我好看嗎?”
謝昭點頭。
老夫人用柺杖敲了敲床沿:“崔棠,依依善良,才沒報官把你送去坐牢,但我不得不懲罰你。看在你有傷在身的份上,就罰你去依依房中,伺候她和阿昭的房事。你不能生,總得盡點力,侯府不能白養著你。”
伺候房事?!
對一個女子來說,去伺候自己夫君和另外一個女人的房事,無疑是天大的恥辱。
這還不如殺了她!
更何況,她原本是有孩子的,他們害死她的孩子,竟還反過來怪她不能生!
崔棠驚得好半晌說不出話,反倒吐出一口黑血來。
謝昭揪心地上前扶人:“阿棠……”
吐了淤血,心中反倒是鬆快了很多,崔棠嫌髒地推開謝昭的手,目光沉靜地回答老夫人:“謹遵老夫人吩咐。”
等她一瘸一拐地被扶進大房的院子裡,謝昭瞥了眼屏風後妖嬈勾人的柳依依,握著崔棠的手:“阿棠,多謝你體諒我的不易。
阿棠,我此生最愛的人只有你,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兄長和祖母,你就當我和大嫂是在逢場作戲。”
崔棠勉強站著:“謝昭,三千石階,一階一叩頭的情,我就快要還清了,我很快就不欠你什麼了。”
也不知道謝昭聽沒聽進去,柳依依已經迫不及待地催促謝昭了。
一扇屏風之隔,兩人衣衫落了一地,很快,床上就響起刺耳的咯吱聲,還有難以入耳的喘/息。
崔棠認真看著、聽著這一場活春/宮,神色淡漠。
中途,柳依依出言邀請她加入,謝昭竟然沒有立刻拒絕,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柳依依勾走了。
房間裡的香粉味混合著石楠花的味道,在炭火的烘烤下一陣比一陣濃郁。
崔棠忍不住吐了好幾次,吐完又淡漠地給謝昭和柳依依傳熱水、換被褥……
在柳依依邀請謝昭再來一次時,望著像木偶一樣沒有表情地鋪床的崔棠,終於動怒了。
他猛地一把把崔棠推倒在床邊:“阿棠!看見我和大嫂做這些,你就這樣無動於衷嗎?你不知道吃醋和生氣嗎?你的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他把鞋子踢飛,把屏風踢倒,覺得沒發洩夠,又把床邊的桌子掀翻,茶水和碎瓷片濺了一地。
柳依依從來沒見謝昭這樣動過怒,嚇得拿衣服遮住身體,大氣都不敢出。
崔棠望著謝昭,突然笑了:“謝昭,你還愛我嗎?”
“我愛你!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謝昭發瘋似的撲過來抱住她:“阿棠,我愛你,我愛你啊!求求你,給我點回應好不好?”
崔棠蒼白地笑著,眼神空洞:“可是謝昭,我不愛你了。現在的你,髒得令我噁心。”
髒?
這個字狠狠刺痛了謝昭,他鬆開崔棠,眼睛紅得滴血:“阿棠,不要說氣話!我知道我這陣子冷落你了,我這就補償你。”
他顧不得房中還有柳依依在場,伸手來解崔棠的衣帶。
男女力量懸殊過大,加上崔棠又有傷在身,她的外衫輕而易舉就被脫下。
謝昭和柳依依做時,尚且留了一扇屏風阻攔她的視線,可柳依依就在這裡,他卻連一絲體面都不肯給她。
崔棠拼盡全力護住最後兩件衣衫,哭著求謝昭放過她,邊哭邊絕望地往門外爬。
十指的傷疤全部脫落,鮮紅的血往外滲崔棠爬過的地上,留下長長兩串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