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道:“不重要了。”
慕南辭卻擰著眉:“你在生我的氣?”
她如果不護著他的心上人,可能就不只是開除這麼簡單,說不定還想要她的命呢!
她受這點傷在他心底有什麼重要的。
江念回頭看向他:“我能生什麼氣,這是我的工作!”
她的話很冷漠,其實還有點埋怨,再好的脾氣,也會因為他的中傷而爆發。
只是她剋制了一些。
慕南辭也聽出來了,她是故意這麼說的。
他臉色變了變,語氣軟和了些:“這幾天你在家好好修養身體。”
江念不由看向他,他這是在安慰她?
簡單幾句話就這麼過去了,或許還是為了他的心上人,畢竟她也是冒險,不顧自己的安全。
她從來不會覺得慕南辭會改變。
他也是為了顧汐汐才會來訓斥她。
但是,公司她是不會去了。
以免以後這種事再次發生。
她也沒那麼善良,不可能每次冒生命安全去救他的心上人,她也該有自己的生活。
江念笑了笑,沒有回他的話,而是回到臥室。
她出了汗。
來見安安,她馬不停蹄,又為了照顧他,忍著疼痛,渾身黏黏的。
她還不能洗澡,只能在浴室,用毛巾擦拭一下全身。
她是真累了。
隨便找了一件睡衣換上,趴在床上。
趴著睡覺,她還有點不習慣,但是疲憊席捲全身,躺了一會,她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過了會,慕南辭開門而入。
裡頭只有昏暗的小燈開著。
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悄無聲息的來到江念床邊。
他盯著她,看不清楚他臉上的情緒。
那雙眸子也如寒冰一樣,猜不透,也看不透。
站了一會,他才彎下腰,把落在旁邊的被子給她蓋上,以免她著涼。
又離開了臥室。
翌日。
江念很早就醒了。
因為她答應過慕以安,要給他做早餐,還得煎雞蛋。
醒來的第一件事,她就是來到慕以安的房間。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他退燒了,才緩了一口氣,又退出來,馬上去廚房。
江念還是得到些許安慰。
孩子還是需要她的,特別是生病的時候。
她煮了粥,又煎雞蛋。
這個時候慕以安已經醒來了,走到客廳發現江念在廚房,他那緊抿的唇還是有些弧度。
心底還是有點高興。
媽媽和以前一樣,給他做早餐了。
“媽媽。”慕以安嗓音帶著沙啞。
江念回過頭,看到孩子,她會心一笑:“刷牙洗臉沒有?”
慕以安點點頭。:“已經洗乾淨了。”
“那你坐一會,等會就做好了。”
“好。”慕以安聽話的爬到椅子上坐著,等待江唸的早餐。
她差不多做好時,慕南辭才出來,看到江念在廚房裡忙碌,他看了一眼,便和慕以安一樣坐在餐桌旁。
手裡還拿著今日的報紙看了看。
隨後,傭人又給他泡了一杯咖啡。
江念知道慕南辭在,她也不吝嗇,做了三人份。
把盤子擺到他們面前,江念才道:“吃吧。”
慕南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行動上還是沒有拒絕。
慕以安心情挺好,拿起叉子就往嘴裡塞,立馬誇道:“媽媽,你做的早餐比所有人都好吃。”
江念唇角上揚,又拿過紙巾給他擦嘴:“慢點。”
慕南辭看著他們母子倆,似乎感覺到第一次這麼正兒八經的一家三口吃飯。
以前有,但他並沒有像今天思考過。
也沒有那麼糟糕。
一家人平和的吃早餐。
但沒過多久,平和的氣氛一下就被打破了。
“先生,夫人,顧小姐來了。”
傭人還沒來得及說完,顧汐汐已經走到門口了,手裡帶著很多東西。
慕以安看到顧汐汐那一刻,立馬從椅子上跳下去:“汐汐阿姨!”
“安安。”顧汐汐唇角勾著,立馬蹲下來,把慕以安抱在懷裡。
江念看著自己的手停在半空中,又看向孩子已經奔向顧汐汐,眼神收斂,又把手放了下來。
“汐汐阿姨,你怎麼一大早就來了。”慕以安懵懂的問。
顧汐汐摸了摸他的臉:“聽說你生病了,阿姨擔心你,便一大早就來看你了,還好你沒事,可心疼死阿姨了。”
“我已經好了。”慕以安道,又看到她手受傷了,擰著眉說:“你的手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顧汐汐趕緊把手藏起來:“一場意外,沒什麼大礙。”
“安安,汐汐姐可是從醫院跑出來看你的。”小溪在旁邊說。
“小溪,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做什麼!”顧汐汐卻打斷她。
慕以安頓時抱起她的手:“謝謝汐汐阿姨這麼關心我,我看看,我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他對著顧汐汐的胳膊吹了兩下。
顧汐汐笑:“安安真懂事。”
看到這一幕,江念心底不是滋味,她還受著傷,孩子沒有這般心疼過她。
顧汐汐卻有這樣的待遇。
“南辭,江念,我沒有打攪到你們吧?我聽說安安生病了,一夜都沒睡好,這是我給安安帶的禮物。”顧汐汐哄好孩子,立馬又走向他們。
慕以安把禮物拆開,很高興,笑著說:“是變形金剛,謝謝汐汐阿姨,我很喜歡!汐汐阿姨對我最好了,我最喜歡汐汐阿姨!”
慕南辭望著她:“安安有我們照顧,你還有傷,沒必要親自來一趟。”
顧汐汐卻道:“我不放心,江念工作忙,我怕沒人照顧安安。”
“汐汐阿姨,這是媽媽做的溏心蛋,可好吃了,你嚐嚐!”慕以安抱在盤子過來,用叉子弄了一塊送到顧汐汐嘴邊。
顧汐汐欣然接受了,張嘴咬了一口。
“好不好吃?”慕以安滿心期待。
顧汐汐笑著道:“好吃,安安真乖,什麼都想著我。”
她又看向江念:“不好意思,你精心給安安做的雞蛋給我吃了。”
顧汐汐句句離不開孩子,這也是她能戳她的地方。
她的兒子喜歡她,把最好的給她,又與她那麼親近,話裡話外都是說給她聽的。
以前,江念大多數沉默。
因為她覺得,用了五年時間都沒把慕南辭的心焐熱,顧汐汐來了,那更加沒可能了。
現在她真的不想忍了。
對誰都一樣。
不然憋屈的是自己。
吃了這麼多苦,又有誰會心疼她呢?
江念唇角彎著,似笑非笑的凝視著顧汐汐:“不知道你會來,也沒有提前打過招呼,沒有準備你的早餐,你應該沒有吃吧,我讓劉嫂給你多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