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來時,已經很晚了。
慕以安在慕南辭懷裡睡了過去。
進門,見只有劉嫂在等他們,不見江念,慕南辭便淡淡的詢問:“夫人呢?”
劉嫂等他們回來都等得打盹了,回答道:“夫人今天又出差去了,估計要過幾天才回來!”
江念出差,慕南辭並不知情,也不需要知道。
他沒有懷疑:“嗯,你也早點睡。”
他抱著慕以安上樓。
“好的,先生。”
劉嫂然想起江念說的文件,又趕緊叫住他:“先生,夫人走之前給你留了一份文件。”
劉嫂跟著上樓遞給他。
慕南辭並不在意,冷淡的說:“放著吧,明天看。”
“好。”
劉嫂便把它放在顯眼的位置。
――
然而,慕南辭早已忘了這件事。
正常上班,並不關心這份文件。
劉嫂收拾屋子的時候,不知道慕南辭看沒看,但避免文件丟失,她放入了書房。
慕以安正在吃早餐,他看著盤子裡煎得有點老的雞蛋,皺巴著小臉,一點也不像媽媽煎的。
媽媽會煎他愛吃的溏心蛋。
每次都剛剛好,才不會這麼老呢!
想著,他也沒食慾了,直接把叉子丟了。
劉嫂見他不吃,擔心的問:“小少爺,早餐不合口味嗎?”
慕以安小手環抱著,悶悶不樂的問了一句:“以前媽媽都會給我做早餐,最近人都看不到了!”
劉嫂見他提及江念,倒是很開心,和顏悅色道:“夫人出差去了,你要是想她,我去打個電話……”
“不用!”
慕以安沒想到她剛回來又去出差。
但江念不回家,慕以安就很自由。
不會安排他的睡覺時間,也不會念叨他的飲食,他可以吃辣條,也可以和顧汐汐一起玩。
慕以安直接跳下椅子:“我才不想她,爸爸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她,我更喜歡汐汐阿姨!”
說著,拿起自己的小書包背上,趕緊出門。
看著他離開,劉嫂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
江念這幾天都在住酒店裡。
與慕南辭結婚這幾年,她並不缺錢,豪車、包包倒是沒少過她。
還會單獨給她一張銀行卡。
豪門生活該有的,她全都有。
但她一分沒花過。
她自己有一筆積蓄,單獨放一張卡里,工資與當年讀書時得到的獎學金已經夠她花了。
她那天專門去查了這張卡,裡頭每個月會打一次錢,已經存有五千萬了。
她打算留給慕以安。
離婚協議裡,她把孩子給慕南辭了。
她淨身出戶,什麼都可以不要。
孩子不喜歡她,她留著,到時候只會恨她。
慕南辭的家產多,要算得那麼清楚,估計要掰扯很久,也就會有很多經濟糾紛。
她一個人,鬥不過慕家的律師團隊,鬧得太難看對她沒有好處。
下班後,江念一個人坐在咖啡廳,看看外面的世界,車水馬龍。
以前,她應該會感覺到孤獨。
她明明有男人,卻不陪在身邊。
現在反而輕鬆。
沒有期待,也就不會有失望,就覺得特別的平靜。
“江念?”
江念小抿著咖啡,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抬頭,江念驚訝的喊:“謝恆?”
“對,是我!”
謝恆是她的同學,他為人正直,也很陽光,那個時候接觸得比較多,已經有好幾年沒見過了。
“我以為你出國了呢?我記得唯一保送名額,老師是給你了吧,你在國外發展,肯定是前景一片,怎麼又回來了!”謝恆道。
江念無奈的笑了笑。
“我沒出國。”
謝恆十分意外。
他們可能都覺得她發展得很好,未來一片光明,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發光發熱。
實際上,她什麼也不是。
她費盡心思考研,都準備讀博士了。
如果沒有選擇婚姻,應該與同門師兄弟在研究院研究癌細胞呢。
她有個偉大的理想,攻克現代醫學殺不死的癌細胞,讓更多人免去病痛的折磨。
就在她考上博士那年,卻為慕南辭放棄了。
之後,她與他們再也沒聯繫過。
沒人知道她選擇了婚姻,還以為她出國了,看來老師對她的事直接閉口不談。
應該很失望吧。
江念扯著一抹笑:“我沒有你想象中那麼風光。”
謝恆這下收斂許多,並不想讓江念感受到那種落差,在他心裡,江念也是有不小影響力,他拿出一張名片:“江念,別放棄!當年你是我的女神,可是你告訴我的,如果攻克不了癌細胞這個問題,你這一生都得扎身在醫學領域裡,頭也不回!”
江念這下眼熱了,好似找回了曾經的感覺。
她拿過謝恆的名片,他現在在最頂級的醫學研究院裡。
“謝謝你。”江念接過他的名片。
而正好,咖啡廳對面,一輛車停著。
江念在公司對面喝咖啡,這下直接與剛要離開的慕南辭對上面了。
慕南辭停在車門口,剛好看到對面江念與一個男人聊得這麼開心,眉頭微皺,朝宋江問了一句:“江念不是出差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