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馬車上,二人靜坐不到一刻。
盛柏宸開口:“你身為女子,不知檢點,實在丟人。”
男人冷聲呵斥,彷彿女人做了天大的錯事。
盛柏宸不認為王爺會刻意提起林菀堂,必然是林菀堂行為不檢,勾引了王爺。
伺候在一旁的春枝、小桃都替小姐委屈,蕭子睿此行此舉跟騎在盛柏宸脖頸上拉屎有什麼區別,他不為小姐出頭也就算了,還要責難小姐。
“小侯爺,我家小姐在您私奔的一年裡,從未離府。”小桃口直心快。
“哼,你們主僕倒是一條心。”
“我只知道夫妻本一體,妻子受辱,丈夫倒是一聲不吭,做個縮頭烏龜。”
“怕是明日京城裡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個男人。”
林菀堂難得有這番言語犀利的時候。
說的男人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分明是這個女人不知檢點,招蜂引蝶惹下的禍端。
不過他也知,林菀堂確實很少出府,今日之事怪到她身上有些牽強。
可若不是她打扮的這番勾人,又怎會鬧出這玩笑。
“你日後穿得端莊些,不要整天想著爭奇鬥豔。”
“一點也不像沈悅,端莊嫻靜。”
盛柏宸眼裡滿是嫌棄。
“怕是不能合你心意了,天生麗質難自棄,我便是粗布麻衣也難掩風華。”
“至於沈悅啊,端莊嫻靜之人,怎麼就跟有婦之夫搞大了肚子。”
“還是說你有眼無珠,有心無腦。”
林菀堂聲線顫抖,但話語卻犀利堅定。
春枝、小桃震驚了,這還是她家原來那個被欺負了只敢暗自流淚的小姐嗎?
“你,你,不可理喻。我懶得跟你掰扯。”
盛柏宸氣得哆嗦,但又不自覺被恣意鮮活的她所吸引。
這種感覺是以往絕對沒有的。
馬車突然停下,打斷了二人緊張的氛圍。
外面傳來慌張的聲音,“公子我家小姐肚痛不適,求您可憐可憐我家小姐,去看看吧。”
一聽這話盛柏宸也顧不得什麼,急忙起身想要離去。
但一想到郊外路遠,又無別的通行工具,便冷著臉道:“你且下車等等。”
“我先去照看一眼沈悅,回頭自會派車接你。”
“盛柏宸你不覺得自己說話可笑嗎?”
“荒郊野外,你扔下發妻,豈是君子行徑。”
林菀堂失望至極,即使未嘗抱過希望,也沒想到盛柏宸竟能如此無恥。
盛柏宸自知理虧,不敢直視女人的眼睛。
但還是咬了咬牙,生拉硬拽把主僕三人拽下車去。
“你且在此處等等,不要亂動,我一定會派人來接你們的。”
話音剛落便駕車離去。
“他還是不是男人啊?”小桃用最惡毒的話咒罵。
林菀堂眼眶發紅,除了失望更滋長出恨意。
一輛馬車突然停在主僕三人旁邊,林菀堂一眼就認出林府的標誌。
林菀堂心裡有數,自然不會覺得林府的車是為了解圍才停下。
只聽“嘩啦”一聲,那簾子如疾風般迅速掀開,緊接著一道透明色的液體毫無徵兆地朝著她猛撲而來。
剎那間,她的身軀便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液體所浸透,溼漉漉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與此同時,從車內傳出一陣刺耳的假笑聲,那聲音陰陽怪氣地道:“哎喲,姐姐呀,真是對不住啦!都怪妹妹我一時手滑沒拿穩呢。”
這話語雖然聽起來像是在道歉,但其中蘊含的得意之情卻幾乎要滿溢而出,彷彿根本不把眼前之人放在眼裡。
站在車外的林菀堂聽到這番話後,眼底不可遏制地閃過一絲惱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