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凜走出別墅區,跳上自己的車。
轟一腳啟動車子,任由車尾囂張地噴出濃黑的尾氣。
嗖一聲,駛離。
快到周邊的人看不清車身,以為過了一道閃電!
在高速路上飆了好一陣,蘇凜胸口的那股子濁氣才消散。
不是生氣許助理的羞辱,是在氣自己為什麼現在才反抗。
真是一入情海就變蠢,感情這種事以後還是別碰的好。
慢慢降速,將車子停在山頂。
蘇凜俯瞰著滿城的風景,任由冷風將剩下的鬱氣吹走。
手機適時響起。
是管家打來的。
離開沈家後,她僅保留了管家和沈老夫人的電話號碼,其它的一律拉黑。
“王叔?”蘇凜接起。
管家應聲,“夫人,您沒事吧。”
剛剛許助理那般趾高氣昂,他這個外人都氣著了。
“我沒事,謝謝。”
整個家裡,只有管家真誠對她。
蘇凜對他是感激的。
“沒事就好。”管家嘴裡說著好,卻控制不住嘆氣,“夫人,許助理剛剛打電話給財務,停了您的所有卡。您這日後……要不聯繫聯繫先生吧。”
沈棘年對蘇凜什麼態度管家也不清楚,但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吧。
管家一開口,蘇凜就知道許助理心裡打的算盤:還想通過這種方式逼她回頭繼續做傀儡沈太太?未免太老土。
蘇凜不屑一呵,正色道:“王叔,錢的事您不用擔心,他們要停儘管停好了。”
“另外,麻煩王叔也幫我個忙。”
……
停完了蘇凜所有的卡,許助理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些。
冷聲道:“我停夫人的卡可不是為了威脅她,只是希望她能安分一些。沈總每天在外面工作挺累的,家裡還吵吵鬧鬧,成什麼樣子?”
話裡話外都是自己替沈棘年料理家務,為了沈棘年好。
一群傭人連忙拍她馬屁,“這些年也虧得許助理管著夫人,夫人年紀輕又沒文化,要不是你管著,不定鬧出多少事來。”
在沈瑤瑤以及鄭麗如等人的聯合宣傳下,所有傭人都知道蘇凜連高中都沒畢業就輟了學,腦子還有問題。
“可不是嗎?她那種身份那種地位,突然嫁給沈家這樣的大戶,早就蒙了,每天只想著享福和炫富!要不是您壓著,沈家的家底兒都被她翻出去炫了。”
“許助理就是這個家的定海神針,有了您,沈總才能家和萬事興。”
“您放心,這些事沈總回來我們也不多提半句。”
許助理很滿意大家的吹捧,他們越吹,越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很對。
越發想看到蘇凜灰頭土臉、跑回來認錯服軟的畫面。
她笑著往外走。
“許助理。”
背後,管家叫住她。
“有事?”許助理看到管家,眉頭微微皺起。
管家是唯一不是由她招進來的人,也是唯一不聽她指揮的。
“我勸你別替夫人說好話,她做的事有多錯誤大家看得清清楚楚。”許助理不忘警告。
“當然。”
管家笑著將一疊卡遞到她面前,“我是代夫人送卡過來的,她說你停的只是掛在公司名下的卡,還有些與先生綁定的卡在她手裡。”
“怕你停不乾淨,她主動上交。”
許助理:“……”
臉上的笑意凝固在臉上,似乎聽到啪一聲,臉上熱辣滾燙!
“她、她是瘋了嗎?”
完全囂張得沒邊!
事實證明,蘇凜的囂張遠不止這些。
管家又指指樓上,“夫人說樓上的珠寶衣服她都不要了,您都可以領走。”
“數量太多,我就不幫您搬。”
許助理:“……”
衣服都不要,她要裸奔?
蘇凜到底在玩什麼鬼把戲!
可惜管家懶得陪她浪費時間,再留下一句話,抬腿就走。
許助理聽到那句話,臉由青到紫,由紫到黑,胸口塞了一團血,堵得兩眼發暈。
原話是:夫人說許助理無能,除了狐假虎威擺擺架子什麼也幹不好,算了,先前讓你做的事就你那點智商也不夠用,她自己去做。
她無能?
她智商不夠?
許助理氣到想把蘇凜抓到眼前狠一通搖晃!
她好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這些年隨著沈棘年出出進進完成了多少項目,蘇凜一個勉強高中畢業的草包哪來的資格鄙視她!
氣,好氣!
氣死了。
許助理氣得快死了的時候,蘇凜已經登上了飛往國外的飛機。
晚間。
異國。
談判室門打開的瞬間,幾道疲憊的身影依次走出。
數輪談判,每一輪都以天為單位,如此高密度的利益博弈,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即使這一群被稱為S國超級精英的人類,也已經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
不得不讓出幾個百分點的利益。
“沈棘年,太狠。”
走在最前頭的S國項目最高責任人虛弱地低語,不得不朝身後的男人投去敬佩的眼神。
即使輸了,能遇到這樣強勁的對手,也值!
沈棘年最後一個走出來,面無表情。
雖然不至於像其他人般幾乎癱瘓,冷凝的眉間也顯出淺淺的疲憊。
沈棘年揉揉眉宇,走進酒店客房。
他與旁人不同,越是極致疲憊燒腦過後,越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緩解。
尤其喜歡蘇凜用慢慢的按摩催化他的情緒。
低頭看眼腕錶,這個點國內的蘇凜早就睡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沈棘年走到吧檯,決定喝杯酒。
剛倒上酒,後腰就伸出一雙手來,藤蔓般纏在他身上。
“先生,累不累?我幫你緩解緩解。”
背後,金髮碧眼的女郎貼過來,最柔軟處在他背部磋磨。
雙手跟著往他下滑。
“誰叫你來的!”
沈棘年折手將人扯出,一下丟出老遠。
眼底染著濃重的冷色。
女人給推得跌倒在地,嚶嚶低叫。
那聲音愈發嫵媚。
低領一滑,身前風光悉數露出!
絕對的人間尤物!
女人還在地上搔首弄姿,沈棘年按鍵叫人,“把房裡的人清理掉!”
沒片刻,房屋管家帶人進來,將女人拉走。
繃緊的下頜越發凌利,女人碰過的地方溼黏黏的,很不舒服。
解開襯衣,他大步走進浴室。
還未開燈,一隻軟綿綿的手就握了過來 。
緊接著,好幾個衣著清涼的女人朝他貼過來!
“先生。”
“先生。”
“一起呀。”
沈棘年:“……”
一片女人的哀嚎尖叫聲中,他繃著臉打了許助理的電話,“解釋一下,房裡的女人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