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許助理聽蘇凜動不動提離婚,也夠不爽的,出聲,“夫人……”
“出去!”
她一愣,看向沈棘年。
意識到自己逾矩,忙低頭,“是。”
“可以鬆開了嗎?”蘇凜用下巴點點落在自己臂上那隻手。
沈棘年鬆手,蘇凜迅速退開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又從桌上的抽紙卷裡抽出溼紙巾擦被他握過的地方。
自打決定跟他離婚,他的碰觸她就反感起來。
沈棘年陰著眸,看著自己的老婆當著他的面,在他握過的手腕處擦了又擦。
擦完一張紙又一張……
就似他有多麼骯髒。
這哪裡是擦手,分明就是在摩擦他的臉面!
看不下去,他繃著太陽穴轉了臉。
“蘇凜,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堅持要離婚。”
不明白?
正擦著手的蘇凜聽到這話,控制不住就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眶通紅。
看吧,這就是男人。
她在家裡受盡冷眼,在車禍現場痛苦絕望,在病床上任由孩子化成血水心如刀割……他全不知道!
她身心俱疲心如死灰要離開,他問——
為什麼?
好委屈,好無辜哦。
滿腔的恨意與怒意化成無言,蘇凜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沒有為什麼!”
只有對男人還抱有期望,才會生氣,才會委屈,才會想著傾訴,才會想要得到一點公平。
她不需要了。
“單純就是不想過了。”
沈棘年頭痛得再次揉起眉頭。
蘇凜在他面前就似一塊銅牆鐵壁,扒不開哪怕一絲縫隙!
“蘇凜,沒有正當理由我是不會離婚的。”沈棘年表明立場。
很認真,很嚴肅。
也很噁心!
蘇凜咬著牙根笑,“正當理由太多了,沈先生但凡有心,稍稍找找就能找到!”
抬步,往外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沈棘年,你知道什麼是夫妻嗎?”
沈棘年沉默地看著她。
蘇凜抽氣一笑,“原來不知道啊。”
“那我換一個問題,對我這個妻子你瞭解多少?”
蘇凜當然不指望能從沈棘年嘴裡得到什麼好回覆,也不想留在這裡自虐。
用後腦勺對他,“沈先生不想失去剩下的百分之九十財產,就儘快安排離婚!”
“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民政局的離婚窗口。”
離開時,絕決到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再施捨。
“夫人……就這麼走了?”
許助理不敢置信地看著蘇凜的背影。
她果然不是來求沈總複合的!
“沈總……”
許助理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失誤,卻見沈棘年沉默著抬腿從她面前走過。
……
“安保設備已被破解!”
長指扯下耳邊的通訊設備,身穿緊身衣的女孩轉身撈起沙發裡的男子,“跑!”
兩人剛跑過長廊,一群黑衣人就圍了過來。
女孩半遮了臉依舊可見一雙俏麗的眼。
推著男人往後退一步,緊跟著眼尾一挑,扯著男人攻入人群。
快如閃電,只聽得呯叭幾聲,衝在最前面的兩名黑衣人被打倒!
另外幾名黑衣人微微一愣,立馬回神加入戰鬥。女人護著背後的人閃挪騰移,步步生風。
身上層出不窮的小物件隨時敲打攻入安全範圍的黑衣人,轉眼間又打趴下好幾人。
就在此時,女人側後方躺著的男子突然睜眼,撿起地上的棍子朝她全力劈去!
呼呼風聲貼著她的頭皮刺來,對方又快又猛,眼見著就要砸到腦袋!
女孩身後的男子驚得啊一聲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
呯!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腿飛過來,精準踢中握棍子的那隻手。
棍子脫手。
咔嚓!
男人慘烈的呼痛聲與棍子落地聲同時響起。
一道輕巧的身影落在女孩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
心有靈犀,互為後盾攻向不同方向的敵人。
轉眼間,混鬧的場面單方面宣佈完結。
兩道纖巧的身影周邊躺下一片黑衣人。
“走!”
兩人扯起地上嚇壞的男子迅速跑下樓,跳上路邊停著的一輛車,飛馳離開。
一排警車從遠處呼嘯而至,擦肩。
開車的女孩拉開口罩,露出嬌俏的容顏,“煙煙。”
後頭的女孩也拉開口罩,“阿凜。”
兩人相視,眼裡齊齊閃出淚光。
等將人平安送上船,蘇凜才和洛焰歌並排走回來。
“對不起啊,煙煙。”
五年過去,蘇凜依舊沒勇氣面對洛焰歌。
“當初沒聽你的話。”
洛焰歌故意板起臉,“現在呢?想清楚了沒有?”
“想清楚了。”
蘇凜沉重點頭。
“想清楚了就好!”
氣呼呼的語氣。
下一刻,蘇凜身上一暖,被緊緊抱住。
“你個壞蛋,就算嫁給了那個混蛋也不能不理我啊,五年來一次都沒來看我,你太狠了!”
蘇凜的眼眶一下通紅通紅,回抱煙煙,“煙煙,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這才對嘛。”
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的革命友誼豈是說散就能散的,洛焰歌生完氣就拉著蘇凜跑進酒吧。
“歡迎咱們影正式迴歸!”
“不醉不歸!”
洛焰歌舉杯與她一碰,往嘴裡就灌。
蘇凜嚇得連忙去拉她,“不行,不行,懷孕不能喝酒!”
“啊?我懷孕了啊。”
洛焰歌蒙了片刻才摸摸自己肚子,想起這回事。
蘇凜無語。
要叫外人知道堂堂焰私下裡這麼拉垮,不知道烈焰的生意還做不做得下去。
宋瑾暘當初應該是看出了兩人工作之外不靠譜,才派了個大學霸餘許許處處跟著她們。
與蘇凜和洛焰歌的學渣體質不同,餘許許出生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從幼兒園開始成績就是學校數一數二的存在,後來更是一舉考取了最高學府。
以至於兩人之後每每與餘許許一塊就會取笑她,上了那麼多學,最終還不落得跟學渣一起工作。
餘許許剛好就在本地,兩人立馬將她call了過來。
三個女人一臺戲。
洛焰歌不能喝酒,兩人也就不喝酒,陪著洛焰歌幹聊。
“要不,跳舞吧。”
洛焰歌天生好動,光坐著實在受罪。
她指指臺上道。
餘許許和蘇凜一起搖頭,“不成,你懷著孕呢。”
“我保證只小小地扭。”洛焰歌舉起兩根手指起誓,小眼神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蘇凜和餘許許也知道多動症不動會要命,索性陪她一起上了臺。
……
沈棘年坐在點了壁爐的房間裡,長指勾著酒杯,眉底一片清冷。
“棘年,能不能別成天裡黑著一張臉,怪嚇人的。”他對面的年輕男人摟了摟懷裡被嚇得面色有些白的女孩,開口道。
放眼沈棘年身邊,也只有他敢說出這樣的話。
沈棘年這人太過嚴肅。
哪怕休閒喝酒,也繃著一張臉,總叫人覺得是在開一場關係生死的大會。
孟逸安和沈棘年攜手走過很多年,一起開創了很多事業,如今又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也是為數不多知道沈棘年過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