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您不會看不上瑤瑤寫的詩吧。”沈瑤瑤在演戲方面深得俞淑寧的真傳,轉眼就泫然欲滴。
她的聲音放得這麼大,蘇凜要拒絕就會顯得心胸狹窄,丟沈家人的臉。
要接受,她閱讀困難,只能等著上臺出醜,同樣丟沈家人的臉。
總之,最後的罪人都是她!
蘇凜笑笑。
都要離開沈家,誰還管沈家人的臉不臉的。
她大步上臺,接過話筒,
“詩就不念了,今天有件事情要宣佈。”
“我,蘇凜,決定和沈棘年離婚!”
譁!
臺下突然炸開,全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凜。
今晚來參加壽宴的都是沈家親戚,蘇凜為了舔著沈棘年和坐穩沈少夫人的位置,這幾年連著他們這些親戚都沒少下功夫。
現在竟然要離婚?
“蘇凜這是瘋了吧。”
“我看是喝酒喝多了。”
沒有人相信蘇凜是真心要離婚的。
對他們來說,與其相信她會離婚,不如相信太陽會撞擊火星。
蘇凜懶得管臺下什麼態度,丟下話筒,揚長而去。
……
沈棘年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妻子會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一天之內給他兩重打擊。
被強?
被離婚?
可真是好樣的!
在沈棘年的記憶裡,上一次吃這種癟還是在十幾年前。
更離譜的是,蘇凜辦完這些事兒後竟從沈宅憑空消失。
丟下一攤子事自己躲起來,這樣的蘇凜……愈發像渣男!
沈棘年此時說不清楚是憤怒,還是委屈,只覺得胸口一陣一陣胡亂湧動。
“找,務必把人找出來!”
……
沈棘年在滿天下找人的時候,蘇凜正窩在小房裡,清淺的陽光透過晨光打在身上,她戴著耳塞慵懶得就似一隻貓。
數米之外,年輕男子將一張賬單推向餘許許,“五百萬,沒錯吧。”
餘許許剛要收錢,冷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五百萬零五塊。”
“零五塊?”年輕男子濛濛地看向餘許許。
蘇凜姿勢未變,“昨晚替僱主喝了一杯加料的酒,找男人解決花了五塊錢。”
“哧!”
靜坐在另一頭的男人突然笑出聲來,原本淺淡的眸光裡升起興趣來。
“什麼樣的男人價錢這麼低?”
室內人沒有回答。
哪怕面對頂頭上司,不想應的一概不應。
男人沒有再問下去,起身離開。
“阿凜,昨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
“那男人……靠譜嗎?”
男人一走,餘許許就快速衝過來,擔憂地抓著蘇凜檢查。
蘇凜懶洋洋地睜眼,“沈棘年。”
“啥?”
餘許許當場當機,不敢置信地看向蘇凜。
“你竟然……找他?”
“不然呢?”蘇凜委屈地揉揉依舊發痛的腰,“我和他還沒離婚,難不成出軌找別的男人?”
“出軌又怎樣?他娶你這麼多年,完全把你當成工具,這種渣男,就算出軌也不能便宜他!”
蘇凜拍一把餘許許的腦袋,“那麼短時間內找男人,要找到個有病的不得虧死?”
好歹沈棘年潔身自好,除了被俞淑寧抱過幾回,能用的那地兒還沒往外批發過。
“是哦。”
餘許許點點頭,糾結完這個問題又想起另一個。
“你當真給了五塊錢?”
蘇凜白她一眼,“他能嫖我,我不能嫖他?”
“牛!”
餘許許發現那個牛轟轟的蘇凜又回來了。
“果然還是接單的好!”
蘇凜雖然從小讀書不行,但特別能打,對複雜事物也有著超高的好奇心,什麼安保設備到了她手裡都成垃圾。
十幾歲的時候就被“烈焰”集團相中。
烈焰集團著力於全球範圍內提供頂級安全防禦。
佣金奇高,對手下的能力要求自然也極高。
蘇凜數次在困難重重之下完美完成任務,二十歲出頭就成了烈焰王牌。
直到外婆生病她才退出烈焰,去了一家小影視公司跑龍套。
外婆過世後,她原本打算迴歸烈焰集團的。
卻在這個時候碰到沈棘年。
沈棘年一句“結婚”把她勾得神魂顛倒,自願隱藏實力,成為一個洗手做羹湯的家庭主婦。
往事不堪回首,蘇凜已不想再去糾結。
如今身無掛礙,她終於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就在此時,手機就響了。
是她工作室裡的員工小林打來的。
“凜姐,您在哪兒啊。許助理剛剛打電話過來,讓您去見沈先生。”
“您要不去,她說會把工作室給關掉!”
小林說著都要哭起來。
蘇凜特別特別喜歡做工藝品,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關掉工作室無異於要了她半條命。
蘇凜比小林冷靜許多,“幫我問問許助理,去見沈棘年是不是就能辦離婚手續。”
“少夫人,沈總沒時間跟您玩這種離婚遊戲,勸您最好別再鬧。這麼鬧下去,損失的只有您自己!”許助理冷冰冰的話從那頭傳來。
當她離婚是遊戲?
蘇凜一笑,“行!”
對小林說,“小林,你現在撤出去,退到工作室一百米以外。”
小林不明所以,還是退了出去。
就在她說“到了”的同時,一片嗡嗡聲由遠及近,小林抬頭,只見數架無人機從工作室上空飛過。
呯!
一聲悶響後,擺滿了工藝品架子的工作室化為灰燼!
小林:“……”
“我在你卡里打了一筆錢,開工作室或幹別的都可以,小林,再見。”
安排完小林,蘇凜掛斷電話。
許助理一身是灰跌跌撞撞從工作室裡跑出來,臉上帶著見了鬼的惶恐。
直到看到小林才意識到工作室是蘇凜自己炸燬的!
“怎麼回事?”
一輛車停在路邊,降下的車窗裡露出沈棘年的臉。
看著不遠處的廢墟,眼底湧動層層陰霾。
許助理面色蒼白地道出實情,“少夫人她自己……把工作室炸了。”
“自己?”
即使對蘇凜不太瞭解,沈棘年也知道她很在意這個工作室。
現在說炸就炸?
許助理的電話響起,是蘇凜打來的。
那頭不知說了什麼,許助理的臉色越來越差,叫了一聲,“少夫人……”
嘟——
蘇凜主動掛斷。
許助理頭一次被蘇凜掛電話,一時無法適應,眉都皺了起來。
抬眼見沈棘年陰著一張臉看自己。
“她說什麼!”
“她說……”許助理深吸一口氣,“不接受任何威脅。”
“我只是說您要見她,不來就關了她的工作室,她就……”
所以,他的妻子為了不給任何人威脅的把柄,連最愛的工作室都炸了?
“還有嗎?”
揉著突突跳個不停的太陽穴,沈棘年冷硬地問。
許助理的表情更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