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瞞著為父啊,你們幾個究竟有什麼密謀?”說著門外響起了責怪聲。
老侯爺攙著夫人進了待客廳,眾人趕緊起身去迎接。
“父親,是怕母親看到蕭彧生氣,擔心母親的身體,沒有刻意要隱瞞您二老的。”鹿瑾趕緊解釋。
等兩老在高堂上坐好,鹿寧認真的說:“請兩位哥哥嫂嫂坐好,寧兒有話要說。”
看著鹿寧很認真的樣子,知道是很重要的事情,四人趕緊在兩側坐好。
“父親,母親,兩位哥哥嫂嫂,寧兒錯了!”說著就在堂中央跪下了,頭點地的磕頭認錯。
“這是幹什麼呢?地上涼,趕緊起來。”伊靈趕緊起身想要去扶起鹿寧。
“不要扶她,讓她跪!”向來話少的老夫人開了口。
語氣冷冰冰的問:“你錯哪了?”
“母親我錯了。不管因為什麼,我不該記恨家人,更不該跟家裡人斷了聯繫!父親我錯了,哥哥嫂嫂我錯了!”鹿寧已經泣不成聲。
“我的傻孩子,你是娘懷胎十月生下的,你怎麼能如此?你可知道,不管到什麼時候娘都是你的底氣,父親都是你的靠山。你可知道?”老夫人也是淚流滿面,顫顫巍巍起來想要扶起鹿寧。
此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情緒都噴湧而出。鹿寧起身抱著母親,娘倆哭成一團。
老侯爺也在一旁抹了一把眼淚。這可是他們捧在手心長大的寶貝啊,長大後就這樣義無反顧的離開了,甚至都沒有消息。
“讓她們哭一哭吧,哭出來就好了!”鹿歸說。
幾個人也默契的沒有阻攔,母女倆就這樣抱著。
“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後記得不管遇到什麼事,我和父親,還有你的哥哥嫂嫂們,都會護著你的!”老夫人語氣堅定的告訴鹿寧。
“嗯嗯,知道了母親。以後寧兒再也不會犯傻了。”
“母親,咱們坐下說吧。怕您身體受不了,剛剛情緒那麼激動,現在又站了那麼久。”伊靈提醒道。
這個大兒媳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很細心的照顧全家每一個人,不辭辛苦的打理著鹿府。
所以在鹿家也是很尊貴的存在。一般人家都是兄弟倆人上座,女人下座。但在鹿家不是,只要有大嫂的地方,鹿衎就自覺的坐到下面。
這也是老夫人定的規矩。果然只要老人能做到不厚此薄彼,看到並肯定兒媳的付出,一家人肯定是整整齊齊和和氣氣的。
“寧兒你可有什麼打算?”父親問,“可有什麼需要父親做的?”
“父親我打算和離,但在此之前我得洗清蕭家潑在我身上的髒水。我先要回去蕭家…”眾人在鹿寧眼中看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狠厲。
“不行,再也不能由著你任性了,把自己傷成這樣。”鹿寧還沒有說完,老侯爺已經沒有耐心聽直接打斷了。
“直接和離,我看誰敢說你的不是!”老侯爺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堅定的說。
見此景,鹿瑾和鹿衎都不敢說話了。
鹿寧也知道父親的脾氣,趕緊朝著鹿歸使眼色。
鹿歸立馬接收到了信號。
兩步就跨到了母親的座椅前,立馬攙著老夫人的胳膊說:“母親,你怎麼了?你是哪兒不舒服嗎?”
還不忘扯扯老夫人的衣袖,老夫人頓時就明白了。
立馬扶額說:“不知道怎麼了,頭疼的厲害。”
眾人聽聞,立馬都向老夫人靠攏了。
“夫人,你怎麼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趕緊傳府醫。”老侯爺再也沒有剛剛怒氣的模樣,滿是溫柔的語氣對夫人說。
鹿寧看到這一幕,有一瞬間的愣神。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的年代,堂堂一個侯爺,此生只有母親一人。父親這個一點就著的性格,除了母親誰勸都不聽。
鹿寧看著看著眼圈突地就紅了。好生羨慕這樣的陪伴!
“寧兒,你可以不告訴父親,但得給我們說說你的計劃,我們討論一下是否可行,必須確保你不能再受傷才行。”鹿瑾的聲音響起。
在鹿寧愣神的瞬間老侯爺已經扶著老夫人走遠,此時屋內只剩下哥哥和嫂嫂。
隨著鹿瑾的聲音響起,鹿寧也回過神來。
鹿寧“……”這個問題我怎麼回答?
我該怎樣告訴他們自己不是原主那個柔弱的小女生,怎麼樣解釋自己是一個來自於未來跆拳道黑帶的外科醫生呢?
就這樣想著,鹿寧的思緒又飄遠了。現實中的鹿寧是個很出色的外科醫生,又因為自己善於理財,小小年紀就實現了財務自由。
這個現實中像風一樣的女子,如果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一定是:果敢!不管是工作還是愛好的跆拳道對戰向來都是下手快準狠,哪像女主這樣?哎…
“寧兒,你是不是累了?”伊靈拍了拍鹿寧的肩膀,小聲問道。
鹿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
“哎呀,我的好哥哥好嫂嫂,你們就就別管了,我計劃好了肯定會告訴你們的。”說著還朝杏兒眨眨眼兒。
杏兒接收到信號,兩個人就連蹦帶跳的跑出了主屋。
跑遠了。
屋內…
“真拿她沒有辦法,已經成婚了還這樣毛毛躁躁的!”鹿瑾用寵溺的語氣說著責怪的話。
都說長兄如父,鹿瑾對這個最小且唯一的妹妹是放到心尖尖上疼的。
“夫君,你沒有發現寧兒現在不一樣了嗎?也愛笑了!”伊靈補充。
“是,看見她能放下我們也就能放心了。”
“哥哥嫂嫂,我們也不要總問她什麼打算了,寧兒是個倔脾氣,她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鹿歸發出了感慨:“我們儘可能的保護她不受傷就好了。”
“那是自然。隨她吧,不管什麼時候有我們給她撐著!”鹿瑾感覺鹿歸說的有道理,附和著。
“大嫂,母親那邊還得需要你去勸,不然父親問起來我們不好回啊!”鹿衎趕緊的說。
他害怕啊,因為每次父親發脾氣的時候倒黴的總是鹿衎。
“你是怕父親找事責罰你吧!”鹿歸笑著說,“走,嫂嫂,我陪你去找母親說說話!”
說完挽著嫂子的胳膊出了屋,大哥也笑著走了出去。
剩下一臉茫然的鹿衎,“合著每次有事都拿我撒氣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