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已經贏了十碗冰酪了。今天咱們就到這兒,等明個姐姐做了新的好吃的,再來和你玩兒好不好。”
“迎新的美食,那才有意思呢。”
“好,那你說話算話!我明天等你來。”鄔燁放下手裡的鞭子,笑嘻嘻的跟鄔漾道。
“一言為定。不過,要想天天吃到好吃的,你得答應姐姐一件事。”鄔漾半蹲下身子,伏在鄔燁耳邊小聲的私語。
“沒問題。”鄔燁一口答應。
鄔漾扶著薄荷兩人離開,走之前將披在薄荷身上的那件外衫,順手扔進了廂房。
折騰到這個時辰,鄔天濟應該就要進家門了。
“薄荷,你先自己回去。回去後躺在我的床上,聽到沒有。我稍後回去給你上藥。”鄔漾走到一半想起來不能錯過好機會。
“小姐去哪兒?小姐的床,我不能躺的。”
“必須躺,這是命令,去吧。”鄔漾安排好薄荷,朝著大門口的方向疾步走去,順手抓亂自己的頭髮,衣領口子再鬆開一些。
鄔漾三步並兩步,眼看著鄔天濟邁進門檻,鄔漾猛地跑起來,一下子摔倒進門道上的正中央,抬起頭就是一段梨花帶雨的哭:“父親!您可回來了,救救女兒!爹,求您救救女兒。”
丞相府,鄔天濟書房。
大小姐被小少爺的侍衛欺辱未遂,這事不能張揚,所以鄔天濟就把相關人一起叫來了書房。
鄔漾還在哭,一口咬定是小少年身邊的侍衛凌辱自己,將前因後果當著鄔天濟的面說一遍,等陸可兒來了,又當著她的面說一遍。
廚房有伙伕和婆子作證,大小姐確實做了一碗冰酪送到了小少爺房裡。
鄔天濟把鄔燁和他那兩個侍衛也尋來問話,“他倆的傷,誰打的?”
“父親,我打的。”鄔燁開口道。
“為什麼打?”
“他們凌辱我大姐姐,難道不該打?”鄔燁一個反問,直接把老父親給噎住了。
鄔天濟看了一眼鄔燁,往常只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年紀小,不懂事,被他母親給慣壞了。剛剛這話一齣,才像個男子漢的模樣,都八歲了,早該明白事理。
鄔天濟想起鎮國候衛家的小侯爺,人家八歲都跟著鎮國候去邊境上戰場了。
“確實該打。”鄔天濟喝了一口茶,開口道。
這時,鄔天濟的侍衛們,從小少爺的廂房找到了鄔漾那件外衫,這是人證物證都在。
陸可兒一頭霧水的看向兒子和跪在地上的倆侍衛,才明白過來怎麼回事,“老爺,這不可能吧?唐大和唐小他們從小跟在燁兒身邊,從沒做過糊塗事的。”
唐大和唐小是倆侍衛的名字。
他倆是陸可兒的人,自然是要護著的。倆侍衛也跪著抬起頭瞧著大夫人,眼神里似乎在傳遞著什麼信息。
“母親,難道還是女兒的錯了嗎?”鄔漾哭聲更大了些。
“你什麼名聲,華京誰不知道。你~”陸可兒還沒說完,被鄔漾大聲打斷:“母親,您是我母親。就算我再臭名昭著,那也是鄔家的女兒,丞相府的嫡長女。我再無用,也不是一個下人奴才可以欺負的。您要自己的臉面放到哪裡?您有把父親丞相的臉面置於何地?”
“你真的胡攪蠻纏~”陸可兒被氣急了,什麼屎盆子都往她頭上扣。
“都住嘴!他們兩個奴才各打二十大板,拖下去!”鄔天濟說完,管家立馬帶人上來將唐大唐小拖走。
“燁兒,你今天做的好。都回去吧。”
“是,父親。”
父親這是頭一次當著陸可兒的面誇獎鄔燁,看著兒子正在興頭上,就算是心裡有天大的不服氣,也得嚥下去。
可陸可兒越想越覺得不對,等一會打完了非得問問那倆侍衛,到底怎麼回事。
鄔燁高興的跟鄔漾打招呼,“大姐姐慢走,明日可一定記得來哈!”
陸可兒拽著鄔燁的胳膊,扯著走的。什麼時候自己兒子跟鄔漾那小賤蹄子關係這麼好了?
鄔漾回到清水閣,坐下來,先灌了一壺茶水。
“渴死我了!這哭天喊地的,給我累夠嗆。”
“小姐,您剛剛去哪兒了?”薄荷乖乖的躺在小姐的床上。
“去廚房拿飯去了,剛剛好,給老爺做的,剩下了很多。一會兒敷完藥咱們一起吃。”鄔漾回來順路去了趟廚房。
鄔漾拿了藥膏和紗布,解開薄荷的衣衫,一點點的給她塗抹在後背。“小姐,這大白天的,不用全脫了吧?”
“脫了。”鄔漾命令道。
她得給薄荷渾身檢查一遍,她年紀小,還不懂男女之事,她得幫她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鄔漾就像個大姐姐似的,把薄荷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仔仔細細的檢查完,拿了一套自己的裡衣給薄荷先穿上。
“小姐,這衣服~不行,不合禮數的。”薄荷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她家小姐怎麼還有這癖好,喜歡脫人衣服呢。
“快穿上,一會兒生病了誰來伺候我。”鄔漾開玩笑的叉著腰命令。
薄荷穿好衣起,兩人一起坐在餐桌吃飯。薄荷年紀小,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這會兒早把中午的事忘腦後少了,可鄔漾不行。
她雖然十五歲,但身體裡住著一個二十八歲的靈魂。
薄荷這個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再有,等今天陸可兒查清楚問明白了今天怎麼回事兒,還不知道後面又給自己挖了什麼坑。
她上一世沒有保護好薄荷,這一次,她得帶薄荷走。
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整個鄔家,到處都是危險。擱父親面前演戲,一次兩次還可以,時間長了,誰還相信。他們是一家子,她和薄荷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外人,外人都不如,是仇人。
其實鄔漾從醒來,就做了走的計劃。
所以才去偷嫁妝,跑路當然要有跑路費呀。本來還打算再潛伏一段時間,多偷一點。
可現在為了薄荷的安危,計劃得提前了。
“小姐,你在發愁嗎?能跟薄荷講講嗎?”薄荷看著小姐端著碗,卻一直不夾菜吃飯。
鄔漾也沒打算瞞著她,“薄荷,我們離開鄔家。”
“離開鄔姐,去沈府嗎?”薄荷以為小姐要去找沈公子。
“去什麼沈府!咱們離開鄔家,去天南海北,做個商人,找塊兒地自力更生不好嗎?”鄔漾拍了一下薄荷的小腦門,這小丫頭腦袋裡怎麼還記得沈從誠。
“可是鄔家還有您的父親,您在這生活了十五年,當真捨得?還有沈公子,我還是覺得您要不再想想,畢竟您追了他三年,整整三年。錢該花的也都花了。”
鄔漾看著糾結的薄荷,“你不是可惜沈從誠,是可惜我給他花的錢吧!”
薄荷默默的點點頭。
“還真是個財迷,不過我喜歡。”
“我那個父親,有和沒有,有什麼區別?我受欺負的時候,不能給我撐腰;我生病的時候,不能再床前照顧;我嫁人選夫婿,都不能自己如願。我在他眼裡,就是一塊他仕途路上的墊腳石。可我這塊墊腳石現在變得臭名昭著,不再閃閃發光,對他而言丟了可惜,留著膈應。”
“所以呀,薄荷,我們要在人家對這塊兒臭石頭動手之前,先給自己找好後路。我帶你離開鄔家,我們浪跡天涯,有我在,保準有你一口吃的。”
“要是將來混的好了,我就讓你當個大掌櫃,給你配個十個八個僕人,聽你使喚。”
鄔漾說的天南海北,逗得薄荷哈哈大笑。
“小姐,我跟你走。你去哪兒,薄荷就跟你去哪兒。”薄荷從小跟在小姐身邊,自然知道小姐在這丞相府過得並不好,不開心還受欺負。
“行,趕緊吃飯,咱這幾天得好好計劃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