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和鬼之間有一道無形的門,阻礙它們報復施暴者。
而沈肆用演技成功使他們受驚,替他們打開了那扇門。
老者說完轉身離開,沈肆觀察對方的走路姿勢,發現是後腳跟離地,以腳尖著地的方式行走。
屋內再度陷入安靜,沈肆思考著老者說的話。
更重要的事是什麼?
劇本沒寫,只能他自己去悟了。
沈肆想到還在衣櫃裡的林珊,他飾演的張誠自然是恨林珊的。
被摯愛背叛殺害的痛,才讓張城的亡魂無法安息,化作厲鬼歸來。
老者把陶橫帶走,那麼他也應該把林珊帶走才是。
哪怕有殘留的愛,都不足以讓張誠放過林珊。
畢竟張誠已經死了,而鬼不該再被人間的道德規矩約束著。
沈肆沉下眉眼,嘴唇緊閉,下顎微微提起。
他已經能完美演繹出剛才老者的神態。
唯一區別就是他的憤怒更多是化作了強烈執念。
林珊既然嫁給他,那麼就該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沈肆走到衣櫃前,看著依舊閉眼的林珊,冰冷的目光在她的脖子流連。
“吱拉——”
沈肆轉身看,原本關著的門突然打開。
一股冷氣從外湧進來,吹得沈肆的手臂雞皮疙瘩立起。
這是直播形式的演出,絕對不可能出現注水無效畫面。
沈肆走到門前,他朝外面看去,並沒有人在。
正當他心生疑慮時,“咚” 的一聲,地上突然出現散發著紅光的血腳印。
沈肆沒被這樣詭異的場景嚇到,這應該是提前在地板佈置好的燈光效果。
“咚,咚,咚。” 腳步從眼前的門,延續到客廳外面的大門。
沈肆回頭看了一眼林珊,轉而跟著腳印走出去。
沈肆此前在諜戰片劇組中,為了出色地演繹修鞋匠這一角色,特意提前跟隨修鞋的老師傅在馬路邊修了兩週的鞋子。
雖然那部劇播出後,他成為了不太起眼的背景板。
然而,沈肆如今光是看腳印的大小和印子,就能判斷出這是 37 碼的女式運動鞋。
他跟著腳印走,前方走廊兩邊的門一一打開。
每一道門打開,面前的腳印就多一道。
41碼的皮鞋,39碼的布鞋,37碼的拖鞋……
越來越多的腳印在前方出現,沈肆不由自主地開始朝著腳印所在的方向奔跑。
他從樓上跑到樓下,之前鎖住大門的鐵鏈不見了。
敞開的大門呼呼地將涼風與細雨湧入。
水滴吹落在沈肆的臉上,將黏附在他面龐上那觸目驚心的血汙慢慢融化成血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那些腳印在門口就不動了,彷彿是在告訴沈肆,他們出不去。
沈肆大步走出去,雨水瞬間讓他成為落湯雞。
雨水落在他眼裡有些難受,他不停眨著眼,圍著老樓四周巡視,尋找不同尋常的地方。
走著走著沈肆感覺腳下一沉,低頭看鞋子有大半陷入了泥土裡。
雖然下著大雨,但是隻有這片地踩上去會塌陷,說明這裡不久前被人翻土過。
“真是命大,那麼深的坑都給他爬出來了。”
沈肆腦海會想起陶橫這句話,這裡是張誠的葬身之地麼?
或許不僅僅是張誠的。
沈肆返回老樓,在家中找到了鐵鍬,上面還帶著乾涸的泥土。
他拿著鐵鍬返回,開始在這片鬆軟的泥土中挖掘。
挖了一個小時,坑將近在半米時突然碰到了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