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雨水泡軟了泥土,張城根本不可能活著出來。
她開始討厭雨天了。
跟在身後的陶哥疑惑道:“怎麼一直有滴水的聲音,難道哪裡的牆滲水了?”
“雨這麼大,滲水也正常。”林珊心不在焉的回答。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回去後殺死沈肆的畫面,這次她一定要確定對方斷了氣才行。
一陣涼意從後頸蔓延,林珊摸了摸,發現是水。
“滴答——”
“滴答——”
林珊往左邊挪了一步,結果還是被水滴到:“是這裡滲水進來了。”
她打開手機自帶手電筒,想看看滲水具體的位置。
一束白光照向上方,扶手上有個人影,頭朝下倒掛著。
水正是從那人身上不停滴落。
林珊那一刻汗毛豎起,她目光往下,看清了那張溼漉漉的臉。
是張誠。
水彷彿是來自於他身體,正不停滲出,他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張開的嘴巴里塞滿了泥土。
林珊耳邊依舊是連綿不斷的雨聲。
她在這一刻彷彿被帶回了那天雨夜。
當時的她站在土坑旁,看了張城最後一眼。
對方當時的模樣和此刻一模一樣。
林珊的嘴巴不自覺張開,越來越大,可她的喉嚨彷彿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緊緊掐住無法出聲。
“呃……”
她的喉嚨發力,卻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
“怎麼不走了?”身後的陶哥對她的遭遇一無所知,還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肩。
這一下彷彿打開了林珊的開關。
“啊啊啊啊啊!”
【聽說是活人演鬼,呵呵,能演的明白麼?】
【不是?人怎麼能不靠任何東西就倒掛在扶手上??】
【直播間觀眾:0】
【直播間觀眾:1】
沈肆在聽到尖叫聲後,腰部發力捲起上身,以一種極為柔軟的姿態落地。
之前老師建議他專門去拉筋,學舞蹈,提升自己身體柔韌度。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沈肆清楚接下來兩人一定會過來查看,於是踮著腳快速離開。
果然沈肆剛離開不到一分鐘,一道白光出現,照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
林珊看到地上一灘水,瞳孔縮小,她伸手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臂,嘴唇發顫:“是張城!他剛才就在這裡位置倒吊著!死死盯著我們看!”
張城是鬼!正常人不可能做到這個程度!
他是化成厲鬼回來報復他們的!
陶橫滿臉汗水,臉部肌肉不自覺抽動。
在黑暗環境下,林珊的尖叫聲讓他瞬間後背被冷汗打溼。
他很清楚林珊這麼害怕的樣子絕不可能是說謊。
張城在黑暗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這不是鬼還能是什麼?
他能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突然他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陶橫大聲喊了一句,他瞪大眼睛,在空中胡亂揮拳。
明明面前什麼都沒有,可陶橫就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看著他。
“張城,想害你的不是我啊……”陶橫聲音發抖,在黑暗中,他沒有了表面的強硬,徹底暴露出軟弱陰暗面。
陶橫把林珊拽到面前,推了她一把,“是她想霸佔你的財產,你要報仇找她,我是被逼的!”
“啊!陶橫你這個混蛋!”林珊跳起來拍打陶橫,長長的指甲在後者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明明是你!是你讓我做這一切的!”
沈肆看著這一齣狗咬狗畫面,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慘白的臉像極了一張面具。
兩人的坦誠只是對死亡的一種本能懼怕,而不是對張城有所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