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所以現在傅染傾和傅雲璟雖是叔侄,卻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只因傅染傾的身份讓傅老爺子十分看重他,而傅奶奶一直都將傅雲璟當繼承人培養,突然冒出個私生子,傅奶奶的氣到現在都沒有下。
上一世我在監獄,不知道後面這兩叔侄誰是最後的贏家,但對於傅染傾,我是感激的,因為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曾經對我伸出援手。
不過後來他有事回暹國,就沒再出現過。
此時,傅染傾車裡的保鏢都走下來,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普通保鏢,而且也不是華國人。
難道傅染傾剛從暹國回來?
這邊,傅雲璟看到這位突然冒出來的親叔叔,沒有回應他的招呼,只是冷淡地開口:“你怎麼在這裡?”
傅染傾沒有介意他的態度,依舊雙目含笑:“父親準備八十大壽,我這個做兒子的,便想提前回來看看他,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你。”
傅老爺子的確還有半個月就過生日了。
傅雲璟輕輕一哼:“回來就回來,帶著這麼一群外來警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準備要逼宮。”
“呵呵……”傅染傾眉眼輕揚,似乎被他逗笑了:“雲璟,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如此幽默的一面。”
傅雲璟只是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兩人每次見面都明刀暗槍,當然了,不客氣的只有傅雲璟,傅染傾永遠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可能他真的想和傅雲璟好好相處,無奈對於可能威脅自己地位的人,傅雲璟怎麼可能有好臉色。
而此時傅染傾把目光轉到我身上。
他的眼睛很美,就像藏著水似的,然後他十分溫和地對我說了一句:“你就是雲璟的妻子,蘇悅小姐吧?”
對於這位前世相助我的恩人,我態度很好:“是的,初次見面,您好。”
傅染傾輕輕笑了一聲:“我聽老太太誇讚過你,說你漂亮又賢惠,今天可算讓我見到你了。”
我被他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隨後傅染傾又道:“不過你們怎麼會分開走的,你不跟雲璟一起回家麼?”
他剛才大概是看到我從傅雲璟的車上下來,因此疑惑地問我們。
傅雲璟當然不會回答,我就道:“他有事情要忙,我也不想這麼早回去,便各走各的。”
“原來如此。”傅染傾點點頭,又笑著對我道:“只是這裡比較偏,你一個女孩子可能不安全,這樣吧,你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
我剛才只是不想待在車裡面對傅雲璟,現在有人送我當然好。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麻煩你了。”
“不客氣。”傅染傾說著望向傅雲璟,“大侄子,那我們先走了。”
傅雲璟神色看不清喜怒,他沒有理會傅染傾,只是冷冷地看著我,眼眸深沉。
我知道先前的舉動已經讓他生氣了,現在又要上傅染傾的車,他心裡肯定很不高興。
但那又怎樣。
我偏要上!
於是,我懶得理會傅雲璟,在保鏢打開車門後,我坐了上去。
傅染傾坐在我身邊,司機掉轉車頭,很快遠離了傅雲璟的視線。
一路上,我都跟傅染傾沒話找話說,正巧他是個健談的人,又喜歡笑,聲音溫柔,跟他聊天真的很舒服。
古人說如沐春風,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而且他長得真的很好看,一張臉精緻如雕,有點那種混血的俊美,特別是眼睛,笑起來比天上的明月還明亮。
本來傅雲璟的外貌和氣質已經夠驚豔了,但現在看到傅染傾,我覺得他更勝一籌。
很快,司機把我送到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那是我父母在申城住的地方。
我還是決定跟他們說清楚我要跟傅雲璟離婚的事,免得我爸再去找他要錢。
傅染傾送下我下車時,我又對他說了聲‘謝謝’,他笑道:“你是雲璟的妻子,就是我的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我笑了笑,應聲‘好’。
“蘇悅,你相信一見鍾情嗎?”突然,傅染傾看著我,問了這麼一句,把我都問得愣住了。
不由得抬眸望向他,一時不知是什麼意思。
傅染傾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表情,彷彿只是好奇地跟我閒話家常。
我想了想,點頭,又搖頭。
“以前相信,現在不信了。”
我就是對傅雲璟一見鍾情,非他不嫁,最後弄得自己那樣悽慘。
傅染傾聽了我的話,輕揚了一下眉心,不知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現在不相信,不過他沒有追問下去,而是笑著說了一句。
“我倒是跟你相反,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這句話又把我驚訝住。
然而沒等我想明白,傅染傾就對我說了一聲“再見”,轉身走了。
我見到司機對他行了個敬禮,隨後恭敬地打開車門。
其他保鏢見傅染傾上了車,都紛紛回到他們的車上。
很快,三輛車先後絕塵而去。
我站在原地好久,都沒明白傅染傾那句話想表達什麼。
當然我不會自作多情地認為人家在對我表白,畢竟我什麼身份,他什麼身份,怎麼看得上我這種小普花。
而且我還是他侄媳婦呢。
於是我不想了,轉身走進小區。
*
門鈴響了好久,始終沒有人來接。
我只好給爸媽打電話。
結果他們不但沒有回來,我媽還說他們要去隔壁杭城參加同學聚會,說難得來一趟,而且老同學很久沒有見面了,既然邀請當然得去。
我爸媽未結婚前是同班同學,所以兩個人一起去。
起碼得明天才回來申城。
早知道我就給他們打個電話再來,白跑一趟。
小區不遠處是美食一條街,剛剛在宴會沒怎麼吃東西,現在肚子餓了,小吃又是我喜歡的,於是我一路狂掃過去,吃得一本滿足。
美食果然是最治癒心情的。
打車回到彼岸香莊園,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在我走進大廳的時候,剛換了鞋,就見傅雲璟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薄唇緊抿,眼裡一絲溫度都沒有。
“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想在外面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