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笑著搖頭:“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
“用的用的,不然我不會安心。”他有些急道。
顧子零今年才上大一,少年感很足,侷促的樣子像極了青澀的大男孩。
模樣真招人疼。
我忍不住抿唇一笑,沒再拒絕他:“那好吧,隨你高興。”
顧子零見我答應,高興極了,他讓我等等,他去跟店長說一聲就來。
然而當他快走進店的時候,突然一個戴口罩的男人衝了出來,直接朝他揮拳過去。
“臭小子,讓你勾搭我女朋友!”
無論是誰都預料不到的突發狀況,我急忙看去,以為顧子零肯定會被襲擊,沒想到顧子零竟然反應迅猛的躲開了。
口罩男似乎愣了一下,又不知從哪抓起一根木棍,粗暴地揮向顧子零的面門。
我看得心口發緊,那張俊臉要是破相了,以後還能當叫偶像明星麼?
我正要上前阻止,然而意外的事再次發生,顧子零單手朝前空一抓,不但抓住了木棍,還把口罩男來了一個過肩摔。
不過口罩男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勾住顧子零的脖子,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然後你來我往打了起來。
我瞧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顧子零還會功夫。
口罩男見自己搞不定顧子零,又從身上拔出一把刀,趁顧子零迴避自己拳頭的時候,狠狠刺向他。
“住手!”
我才反應過來似的,趕緊大叫衝上前,要為顧子零擋刀。
而我這一攪和,讓本來躲開的顧子零怕我受到傷害,抱著我身形一轉,刀就這麼刺入了他的肩膀。
頓時鮮血飛濺。
我嚇住了,顧子零忍住疼痛,猛然轉身一個飛踢,口罩男再次倒在地上。
可能是見自己討不了便宜,口罩男不再戀戰,爬起身罵咧咧幾句就跑了。
“你怎麼樣?”
我趕緊攙扶顧子零,見他肩膀血流不止,急忙讓司機過來,“快,把他送去醫院!”
*
顧子零傷得不算重,但傷口感染了,得住院兩天觀察一下。
我替他交了醫藥費,又給他安排了最高級的單人病房,一切搞定之後,我悄悄來到衛生間打電話。
“夫人。”
電話那頭聲音一響起,我便開口:“做得不錯,錢我已經打入你賬戶了。”
那頭趕緊說了聲“謝謝夫人”。
掛了電話,我的心依舊沒有平復過來。
想起剛剛驚心動魄的一幕,顧子零其實完全可以躲開那把刀,但是卻為了救我寧願把自己送到刀口上。
我閉上眼睛,心中一陣愧疚。
口罩男是我安排的,我要讓顧子零受傷住院,然後再對他伸出援手,讓他欠我更多。
我終究還是放不下。
我不甘心就這麼什麼都不做,眼睜睜地看著傅雲璟再次愛上顧雯熙,我做不到。
憑什麼我前世受盡苦難,而他們卻兩世都能好好地在一起。
哪怕結局已定,我都要給他們製造障礙,才能平衡我的心理。
顧雯熙最疼的就是這個弟弟,她奪走我最愛的人,那我就奪走她最愛的弟弟。
這樣才公平。
我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回到病房,醫生已經替顧子零做好了手術,此刻他正躺在床上休息。
我擺出一副溫柔大姐姐的模樣,對他噓寒問暖,給他斟水削蘋果,還出錢請兩名護工對他輪流細心照料,就像侍候大少爺一樣,把顧子零都弄得不好意思。
“小姐姐,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我微笑道:“不麻煩,你是為了我受傷的,我應該照顧你。”
我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交代完護工後,讓他好好歇息,過兩天就來接他出院。
盛情難卻,顧子零隻好由我去了,“謝謝小姐姐,你對我真好。”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靦腆又開心。
我有點不敢面對如此單純的臉,就說還有事,先走了,快步離開醫院。
*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多。
我讓陳媽去做飯,然後在房間鹹魚癱著,沒多久有電話打進來,是公司人事部的經理,許晏。
“蘇悅,你什麼意思,這麼多天不上班也不請假,工作堆了一大堆,你立刻給我回來!”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許晏機關槍似的聲音。
這人仗著自己是傅雲璟的得力助手,從來都沒將我這個傅太太放在眼裡,無論是不是本職工作都讓我來做。
以前我會因為想討好傅雲璟身邊的人不去計較,但現在,誰還慣著他。
連傅雲璟我都不想慣。
我淡淡地開口:“許經理,我已經辭職了,不會再回公司,你讓別人幹吧。”
那邊的許晏立刻冷下臉:“蘇悅,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就算辭職,也要等有人接替你工作,你才能離開!”
我提醒他:“你也說過,我在公司起不了什麼作用,既然如此有我沒我都一樣。”
“你——”
許晏明顯被我氣到,正要再說時,那邊響起傅雲璟的聲音。“怎麼回事?”
許晏立刻告狀:“傅總,蘇助理連續幾天不上班也不請假,讓她回來工作她都不聽。”
“既然如此,你走程序辭了她吧。”傅雲璟冷淡說完便離開了。
我聽著他們的話,原來傅雲璟還不知道我辭職了。
也對,他一向都不關心,而許晏知道他的性格,也不會拿我的事去煩他。
沒等許晏再開口,我掛了電話。
繼續在床上鹹魚癱著。
到了晚上,陳媽來說飯菜已經做好,我也覺得餓了,一個鯉魚打挺下了床,開門走出去。
剛到旋轉樓梯口,傅雲璟回來了,我有些詫異,還以為他今晚也不回來呢。
今天的傅雲璟跟平時一樣英挺俊朗,挺拔沉穩,見到我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冷淡,瞥了一眼便移開視線,走向客廳的沙發。
如果是以前,見到他回家我會感到很驚喜,恨不得撲進他懷裡,撲不了就激動又開心地圍著他噓寒問暖,斟茶遞水,老公長、老公短的。
現在嘛,我如同看不見一樣,徑自走向餐廳。
我們擦肩而過,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