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秀英跟身旁的女孩聊起來天,林辰打開自己抱著的包裹,掏出了一個包子。
天氣熱,包子不能放,林辰也沒有省著的打算,尋思著今天全都給吃掉,省的壞了。
又裝模作樣從包裡掏出來一個玻璃罐,裡頭裝的肉醬。
咬了一口,肉包子的香味兒就徹底兜不住了。
勾人的小妖精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大傢伙的鼻子底下鑽。
“咕咚~”
林辰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身旁傳來咽口水的聲音。
不過,他不為所動就是了。
先前捱了太多餓,導致林辰現在有點護食。
輕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林辰覺著自己現在還是有點窮嗖嗖的。
先顧好自己,再說別人。
早飯是五個肉包子,三個嫩乎雞蛋,瘋狂叫囂的胃口被暫時撫平,林辰喝了一口水溜溜縫。
這才仔細的將東西重新收了起來。
“不是,就這麼收起來了?好小氣啊!我們這麼多人看著他吃,咋好意思的。”
“就是啊,還是個男同志呢!真不懂得分享。”
看似是在交頭接耳說小話。
可那聲音大的,真是生怕林辰聽不到一樣。
林辰:“?”
濃密睫毛掩蓋下的眼睛,露出了兩分懵逼。
是他給人的感覺,太好說話了嗎?
要是以前,林辰可能會沉默。
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抗拒。
可跟隨那青年生活了那麼久,林辰已經認出這不入流的手段叫做————道德綁架。
他收拾的動作一頓。
剛剛說話的女知青神情裡閃過竊喜。
和同伴對視一眼,就在她們以為自己的計策要成功的時候。
林辰剛把李家解決了,這時候心情還不錯,不介意跟這倆玩玩,“你們兜裡,是不是有大白兔奶糖?”
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話,給倆女知青搞懵圈了。
“啊?”
兜裡有糖的那個,果真心虛的往後縮了一下,“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林辰伸出手,“不要小氣,有好東西,拿出來大傢伙一起分享啊。
我們眼巴巴看著你們吃,你們也能吃得下去?”
女知青惱羞成怒,“神經病啊!這是我的奶糖,跟你有什麼關係?想吃不知道自己去買啊!
知不知道奶糖多貴?窮酸貨,人家是討飯,你是打劫嗎?”
被人身攻擊了,林辰也不惱。
只是把剛剛的話,稍微改了兩個字眼,還給了她們倆。
他沒有女知青的感情那麼充沛,只是平鋪直敘的,“神經病啊!這是我的肉包子,跟你有什麼關係?
想吃不知道自己去買啊!知不知道肉包子多貴?
窮酸貨,人家是討飯,你是打劫嗎?”
霎間。
火車上靜的針掉地上都能聽個清清楚楚。
“噗嗤~”
最先繃不住的,還是王英秀,她捂著嘴,“哈哈哈哈丟人現眼的貨,叫你們嘴饞!
偷雞不成蝕把米。”
倆想美事的女知青落荒而逃。
連這節車廂都坐不下去了。
總覺著大傢伙湊在一起小聲說話,就是在議論她們,只能另外掏錢,跟人家換了位置。
打贏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林辰心裡舒坦了。
伸了個懶腰,想去尿尿了。
對面的王英秀頗為善解人意的,“你要是想出去透口氣的話,東西放在這兒,我給你看著。”
對上王英秀真誠的雙眼,林辰決定相信她。
他掏出來一個肉包子,誠懇的,“那麻煩你了。”
經過剛剛那一場,再看見肉包子,王英秀多少有些彆扭,“沒事沒事,舉手之勞。”
“一碼歸一碼。”
在林辰的堅持下,王英秀還是伸手接了。
無他。
沈母做的這個肉包子,餡料真的很足。
就算是城裡來的知青,也少有這麼吃的。
基本是白菜居多,稍微剁點肉進去借借味道,意思意思得了。
剛剛林辰吃包子的時候,王英秀就已經饞了,只是沒好意思說。
“謝謝。”
“要謝,也是我謝你才對。”
林辰怕二人謝來謝去,沒完沒了。
果斷起身尿遁。
火車搖晃,偶爾還會傳來巨響,林辰習以為常,甚至如履平地。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著現在的精氣神比以前更好點。
先前坐的時間長了,一起身都會眼前一黑。
得坐著緩半天才行。
剛剛也起的很猛。
可他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心裡犯嘀咕,難道,腦子裡突然多出來的那個玩意兒,還會改善他的體質?
沒琢磨出來個一二三。
林辰循著人群挪動的方向移動。
……
“麗姐,弄了這一票,你也能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伯父伯母估摸著都等急了吧。”
耳邊響起歡快的聲響,宋麗無可奈何的睜開眼睛,“正經點,怎麼什麼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都不太正經呢?”
“嘿嘿,麗姐我說真的,就你這樣的,誰要是能把你娶回家,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旁邊的人:“……?”
誰家真的攤上了宋麗。
那,他們還是建議家裡人趕緊遷墳。
知道你很想娶媳婦,但是你先別想。
這可是女閻羅,誰遭得住。
而且……
他們看著在宋麗面前拍馬屁的小女兵,都覺著這小丫頭為了往上爬,說話簡直是閉著眼往外胡咧咧了。
宋麗自然知道大傢伙心裡都是怎麼想的。
只是她不在意。
在心裡默默盤算著,回家的時候,該給父母和姐妹帶點什麼稀罕東西,比較合適。
大姐快生了,得想法子給她弄點補身的才行。
火車忽然猛烈的晃動了一下,走神的林辰一個沒站穩,差點趴旁邊了。
連滾帶爬站穩了。
一低頭,發現頭底下還有個人。
準確來說,是個八歲小孩。
小孩眨巴眨巴眼睛,跟林辰對視一瞬,小嘴一咧,哇的一聲哭了。
林辰:“……”
靠!
真是有夠倒黴的。
他只能停下步子哄小孩,掏出兩塊大白兔奶糖,給小孩哥哄的不哭了,林辰這才提起步子,悻悻的走了。
這一動靜,讓旁邊的宋麗,盡收眼底。
方瑤更是壓抑著激動,“麗姐,你看,那男的好俊啊!比咱們天天見的,可好看多了。”
後面的男人們:“……”
突然感覺,膝蓋上被穩穩的紮了一刀。
“又白又有禮貌。”
男人們怨念的,“小白臉!”
方瑤扭頭,“麗姐,你看看,他們吃不著葡萄,硬說葡萄酸。”
宋麗笑了笑,“確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