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似乎沒想到這種結局。
“凝霜,我們說好的,等我回來,一定娶你。”
沈凝霜突然笑了,淡漠的嗓音帶著疏離:“裴天樂,你以為你是誰?覺得我非你不嫁是嗎?”
“沒什麼事,我掛了,再見,不,是再也不見。”
掛斷電話,韓曉曼走過來輕聲安慰:“我還以為是你那個新婚老公送的呢,原來是他。”
四年前,大學畢業前夕,裴天樂不辭而別。
大三那年,兩人同時在東歐證券實習。
其實那時候沈凝霜就隱隱感覺出兩人感情出了些問題。
沒想到一年後兩人之間的感情,換不來一句離別的話。
從此裴天樂杳無音訊。
消失四年,突然出現,跟她說他回來了,重新開始?
這可能嗎?
有些感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花我拿去丟了吧,看著礙眼。”韓曉曼比誰都清楚,她當時有多痛苦。
好不容易走出來,現在結了婚,開始新生活。
偏偏這個時候,裴天樂回來了。
“嗯。”
上午沒什麼客人,除了兩個老客戶過來做臉。
沈凝霜工作起來特別認真,似乎之前的事對她沒任何影響。
中午,她讓閨蜜陪她去臨時出租屋拿行李。
鎖好門,兩人商量著等下拿到行李直接走。
萬一被陳圓圓逮住,又要糾纏一番。
“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一轉身就瞧見男人一身高定西裝,外面穿著一件黑色羊毛大衣。
很少有人能完美駕馭住這種長款大衣。
顧星辰就是其中之一,高大的身材配上帥氣的臉龐,氣質清貴,站在那裡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你不是讓我陪你去拿行李?”他答非所問:“剛好中午下班比較早,就過來了。”
“哦。”沈凝霜低聲回應。
當時問他,他也沒給出明確答覆啊。
“走吧,我開了車過來。”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
“哇,這就是你那個閃婚老公?”閨蜜韓曉曼挽著她的手,低聲交談。
“這也太帥了吧?”
“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還要帥。”
顧星辰就站在她們前面,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欣賞到。
視覺衝擊力更直觀,更強烈。
“有這麼帥的老公,誰還在乎前任啊。”
韓曉曼是個顏控,嫁的老公也很帥,但比起顧星辰,稍遜一籌。
“你還提他?”
三人上車時,一輛白色寶馬車剛好駛過來,車裡,男人眼睜睜看著沈凝霜上了奔馳車。
怪不得對他這麼冷淡,原來新交了男朋友。
……
車子停在臨時出租屋樓下,四周靜悄悄的。
除了房東一家人,平時住在這裡的租戶都是市井小民,為了生活早出晚歸,這個點,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加班。
沈凝霜下了車,四處觀察一番,才敢上樓。
老式居民樓,沒有電梯,三人爬樓梯到三樓。
直到開門進來,沈凝霜才鬆了口氣。
能不遇上最好。
下一秒,一道尖利的嗓音大聲呵斥:“我以為你永遠不回來了呢!”
沈凝霜身體抑制不住顫抖著。
轉身就想退出去,撞進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你倒是跑啊?今天看你往哪跑!”
陳圓圓帶了三名壯漢過來,顯然等候多時。
她一聲令下,其中一名壯漢動了。
眼看就要抓到她胳膊,千鈞一髮之際,顧星辰伸手扣住她細腰,一把抱起,護在身後。
冷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你想幹什麼?”
身為顧家掌權人,從小就接受各種高等教育。
包括拳術,想要擁有更多的資源,就得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
滿臉麻子的壯漢微微一愣。
緊接著,大聲叱責:“滾開,我勸你最好少管閒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另外兩名壯漢見狀圍過來,成三角形圍著他們。
陳圓圓這才注意到,原來是請了幫手過來,難怪敢回來。
她邁著霸氣的步伐站在顧星辰面前,上下打量著,然後輕笑一聲:“小夥子,長的馬馬虎虎,跟我兒子比起來,還差了那麼一點點,不過——”
她昂著頭,譏諷一笑:“要是破了相,可就別怪我了!”
顧星辰勾唇一笑,很久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海城上流社會那些紈絝子弟見了他,都繞著走。
是名副其實的大魔王。
手腕強勢且冷血無情。
“你長的也不錯,像老母豬立起來一樣,學會走路了。”
“你——”陳圓圓差點氣吐血。
她這是豐腴!
“我最後問你一句,讓不讓開?”
沈凝霜終於開口:“你現在就是把我抓回去也沒用,我已經結婚了!”
已經結婚了?
陳圓圓臉色瞬間沉下來,“小賤人,誰同意你結婚的?馬上把婚離了,跟我回家,嫁給姜小少爺。”
“嘴巴放乾淨點,在對我太太出言不遜,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迎上男人冰冷的眼神,陳圓圓呼吸一滯。
他誰啊,被他盯上,居然出現莫名的恐懼感。
這種氣場強大又威懾,像是久居高位的大人物。
“你說你太太?你就是我女兒在外面找的野男人?”
陳圓圓立刻擺出一副姿態,“不離婚也行,姜家答應給出三十萬彩禮,百萬建材訂單,還有,年後舊城改造也會請我們方圓建築過去施工。”
“這些條件,你能滿足嗎?”
“陳姨,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跟他結婚,又不是賣女兒,再說了,我爸都沒說話,你有什麼資格談彩禮錢?”
顧星辰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原來是姜家那個瘸子。
比他年紀還大了一輪,身體缺陷導致心理扭曲,姜家花了很多錢,也相過不少親事,但無一例外,那些倒了大黴的拜金女,瘋的瘋,跑的跑。
昨晚顧江皓調查的那些信息,看來只是冰山一角。
沈凝霜的處境,比起那些隻言片語,更加艱難悲慘。
“就憑我是你媽,後媽不是媽?要麼離婚嫁給姜小少爺,要麼讓你男人拿出同等彩禮。”
別說是這點彩禮,首富顧家掌權人娶妻,再多的彩禮都不在話下。
就算把舊城改造這個大蛋糕全送給沈家都行。
沈凝霜氣的胸口起伏,在她眼裡,她只是個隨時可以為陳圓圓創造利益的工具。
“那我也把話放在這裡,要彩禮一分都沒有,想讓我離婚,更是不可能,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聞言,陳圓圓臉色徹底沉下來,“那就是沒得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