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還真是坦誠啊。”
白羽彤的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可惜。”她神色平靜:“冰魄聖痕已毀,即便嫁給姜凌,日後也不會得寵。”
“不管前輩想借助我搭上姜家的門庭也好,覬覦冰魄聖痕也罷,你恐怕都要失望了。”
“當真如此嗎?”
那聲音再度響起。
此時的姜凌,身處混沌的意識空間。
額頭早已佈滿豆大的汗珠。
只見那本天命之書,此刻化作巨大的火球,前方還漂浮著無數神秘符文。
“給我推演。”
姜凌沉聲道:“白羽彤的冰魄聖痕,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消失不見?”
天書所化火球,火勢愈發猛烈。
世間的一切秘密,天書皆可推演出來。
當然,探尋秘密需要付出代價。
對世間影響越大的秘密,便越難獲取。
前身便是因為推演命運而死!
雖然得知了“天命反派”的命格,卻也因為秘密的巨大反噬被燒盡魂魄,正好被姜凌撿了漏。
……
好在眼前火球的威勢不算恐怖。
也就是說,冰魄聖痕的秘密,對世間的影響程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大。
姜凌將手伸進火球中…
這可是他的靈魂啊!
伴隨著手臂被烈焰燒燬,他的靈魂也缺少了一角。
好在他拿到了冰魄聖痕的秘密。
另一邊,白羽彤似乎明白了什麼。
少女語氣有幾分急促,“前輩,難道冰魄聖痕消失的背後,還有其他隱情?”
“當然。”聲音在四周迴盪。
白羽彤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當即恭敬作揖:“還請前輩明示。”
那聲音即刻響起:“你的冰魄聖痕,其實並未真正消失。”
“這是何意?”
白羽彤身體一震。
姜凌解釋道:“冰魄聖痕乃先天一炁,就如同四季更替,春去冬來,冰魄聖痕在突破之時,會自行消散於天地之間,待其再次凝聚,便會更上一層樓。”
白羽彤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真是這樣?”
“這是自然。”
“原來如此……”
白羽彤雙眼泛起水霧。
怪不得,她總能感應冰魄聖痕,卻始終無法建立聯繫,原來它迴歸天地了。
“多謝前輩。”白羽彤誠懇作揖,“前輩此番相助,對我而言是莫大的恩情,不知前輩能否現身一見?”
“我並不在雪城。”姜凌玩味道:“待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我們自會有相見之日。”
白羽彤眼神閃爍,神色怪異:
“前輩可知,姜少主親臨永凍荒原,為我碎丹田,取劍意?”
她指尖凝出火焰,嘴角泛起笑意:
“姜凌說過,死生不相負…”
“別說我已是他未婚妻,就算我只是旁人,姜少主如此相待,我也相當敬佩,即便我二人並無深厚感情,但既然婚約已定下,我絕不負他。”
說到此處,白羽彤內心一暖。
她不禁想起在家族祠堂的那一天。
姜凌毫不猶豫,自毀丹田,並取出一絲焚天劍意給她,只為幫她永遠壓制體內的寒毒。
那可是焚天劍意啊!
是姜家的本命力量。
同是先天一炁,焚天劍意的強大程度,絲毫不亞於冰魄聖痕。
姜凌自毀丹田,僅僅為她壓制寒毒!
“並非你想的那樣。”
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白羽彤點頭,事實上,前輩所說的話並無歧義,只是她下意識做了解釋。
她雖生得貌美,但與姜家的權勢相比,實在不值一提,這位前輩又怎會覬覦她呢?
【因果糾纏,你截獲一道氣運。】
【因果糾纏,你截獲一道氣運。】
“果然如此。”
姜凌對此早有預料。
現在看來,送錢送天材地寶,這種手段太小兒科了。
感情!才是最好的投資。
姜凌斷開昊天鏡的畫面,向系統詢問,“我沒有表明自己身份,這樣的投資也算數?”
系統的聲音響起:【當然,只要指向的目標是你,就沒有問題。】
“那就沒事了。”
姜凌再次打開昊天鏡。
但不是看白羽彤,而是祭壇情況。
現在他處於靈魂狀態,意識混沌,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
在昊天鏡中,祭壇靈韻洶湧澎湃。
原本裝著他靈魂的水晶小壺已然破碎,靈韻將他的靈魂包裹成了氣團。
“何時能重鑄肉身?”
【七七四十九天。】
“還真是漫長啊。”
打開昊天鏡,白衣少女映入眼簾。
此時她漫步來到寒潭邊,將物品放置在四周。
這些物品迸發光芒,竟形成了一個防禦陣法,姜凌的視野也因此被阻斷。
“她要幹嘛?”
這防護陣法很是精密。
但在昊天鏡面前,破綻十分明顯。
姜凌手指輕輕一點,目光順著陣法裂隙鑽進防護罩內,看到了內部的畫面。
此時的白羽彤正在解衣。
後背光滑,腰肢纖細…
那白衣就如蛻下的蟬翼。
姜凌嘴角勾起,“這畫面,應該要收費了吧?”
話雖如此,他並沒有斷開連接。
倒也不是好色,只是花開正豔,若是不看,反倒顯得不解風情。
白羽彤邁出纖細小腿,踏入寒潭。
寒潭白霧繚繞,少女纖長的睫毛凝著冰晶,任由刺骨寒意滲入骨髓。
體內翻湧的燥熱逐漸平息,在雪白的肌膚褪作淡紅脈絡。
這是她第二次用寒潭壓制焚天劍意的燥熱了。
寒毒確實被永久壓制了。
可新的問題接踵而來。
那一天,姜凌自碎丹田,他的劍意化作永不熄滅的火種,在她靈魂深處灼燒。
那焚天劍意,熾熱得超乎想象。
就像滾燙的熔岩,在她的血脈中肆意流淌,每過幾天就會燃燒。
為了壓制這股瘋狂的燥熱,她不得不依賴這寒潭之水。
好在情況還不算太過嚴重。
與之前折磨她的寒毒相比,這僅僅只是熾熱,並不會像寒毒那般,讓她喪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