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沌朦朧中,姜凌的意識如風中殘燭,逐漸微弱。
耳畔只有系統冰冷的提示在不斷迴盪:
【肉身焚燬程度:100%。】
【宿主生命體徵消失。】
“應該不會死吧?”
如果靈魂有形狀的話,此刻姜凌恐怕正翹著二郎腿。
這焚天劍意,屬實恐怖。
丹田被毀的剎那,焚天劍意宛如滅世天火,半刻鐘就將他的身體燒為灰燼。
前身的修為也好,身軀也罷,甚至是殘魂,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不過這般也有好處。
重鑄的身體就完全屬於他了。
至於能不能重塑身體,姜凌完全不擔心。
系統不是吃乾飯的。
他還有萬倍返還的獎勵!
……
與此同時,北域中心。
在廣袤的浩瀚大地,矗立著一座宏偉巨城。
聖朝之都,羽化城。
這座巨城宛如懸浮的奇蹟,靜靜漂浮在廣袤的大地之上。
它沒有翱翔於天際,但能離地浮空,這已然是一種令人敬畏的強大實力的象徵。
城中建築高聳,氣勢恢宏。
修行者絡繹不絕,盡顯繁華昌盛。
忽地,天空光芒閃爍。
一顆拖著長長尾焰的流星,以雷霆萬鈞之勢,徑直朝著皇宮方向墜落而去。
“放肆!竟敢強闖禁域!”
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皇宮上空炸響。
片刻後,金光浮現。
那是十二尊金甲護衛!
流星光芒中,浮現出一位面容焦急的老者。
老者雙手抱拳,作揖行禮:“在下徐祖蔭,乃姜少主僕人,如今少主身負重傷,危在旦夕,懇請立刻放行!”
為首的金甲護衛目光閃爍金光。
兩息過後,他沉聲道:
“徐祖蔭,進。”
徐老不敢耽擱,如離弦之箭般飛身掠入皇宮。
此時姜凌的身軀已被焚為齏粉,只殘餘著一絲若有若無,極其微弱的靈魂。
希望時間還來得及。
無極殿,姜家議事之地。
僅僅片刻後,無數道身影沒入殿堂中。
姜凌只剩殘魂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彈,瞬間在姜家中掀起驚濤駭浪。
若是被人擊傷,這不亞於公開向羽化聖朝宣戰,極有可能引起翻天覆地的大亂。
一位長老厲聲喝道:“徐祖蔭,是哪方勢力敢對我姜家出手?”
“真是找死!”
眾長老面色陰沉。
姜凌,家族最具潛力的子弟!
如今只剩一縷殘魂,這是赤裸裸打姜家的臉,更是對羽化聖朝的宣戰。
“凌兒如何了?”
姜天養闊步走來,兩鬢霜白如雪。
儘管沒有修為的波動,可眾人卻不敢輕視,因為他是姜家的家主。
徐老雙膝跪地,滿是自責與愧疚:
“請家主責罰!”
姜天養揮手,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站起來說話。”
徐老緩緩起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向眾人說明。
“簡直胡鬧!”旁邊的風韻婦人喝了一聲:“為了邊陲小族的女子,竟不惜自損焚天劍意,簡直荒謬,糊塗!”
“白家女娃?”
姜天養眉頭緊皺
那風韻婦人沉聲道:“白家的女娃……她的冰魄聖痕不是消失了嗎?我們已經決定退婚,凌小子這是為何?”
徐老低垂著頭,沒有應答。
姜天養微微搖頭,輕嘆一聲:
“算了,此事容後再議。”
說話間,目光轉向最上方,那裡端坐著一位面容和藹,卻又透著威嚴的白髮老嫗。
白髮老嫗點頭,輕輕抬手……
只見一道光芒自她掌心湧出,大手一揮間,那光芒包裹住姜凌的微弱靈魂,將其收入掌心的精緻小壺之中。
這小壺看似普通,實則蘊含著奇妙的力量。
作用是穩固靈魂,防止消散。
“還好。”老嫗鬆了一口氣:“徐祖蔭來得還算及時,焚天劍意僅僅焚燬了凌兒的肉身,靈魂尚未受損。”
“去祖祠吧,能否重鑄肉身,便要看祖先是否庇佑了。”
言罷,兩人離開無極殿。
兩道流光,朝著祖祠方向疾飛而去。
姜家祖祠莊嚴肅穆,雄偉壯觀,宛如古老的豐碑,承載著姜家無數的榮耀與歷史。
其上浮雕,雕刻著姜家的焚天劍印。
每一道紋路都蘊含力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姜天養大手一揮,嘎吱!隨著沉悶的聲響,祖祠的大門緩緩打開。
二人闊步踏入宏偉的殿堂。
其內部空間極為廣袤,瀰漫著神秘的氣息。
四周僅有一排排整齊排列的牌位,靜靜佇立在那裡。
這些牌位,皆是姜家歷代先輩。
他們氣息依舊飄蕩,靈魂在這寂靜的殿堂中,默默守護著家族的傳承。
“誰!膽敢竊取神威!”
一聲如驚雷般的暴喝,陡然在殿堂內炸響。
無數虛幻的身影隨之浮現。
這些虛影大多模糊不清,彷彿被厚重的迷霧所籠罩,令人無法觀測。
越往後,便越發模糊難辨。
就如同隱沒在歷史長河中的神秘謎團。
而前列的身影,勉強看出人形,卻也渾渾噩噩,眼神空洞,毫無生機。
為首的靈魂身著鎧甲,身形高大魁梧,宛如巍峨的山峰,手中所持便是焚天之劍。
剎那,惡意襲來!
熾熱的氣浪以魁梧男人為中心,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僅僅片刻,殿堂便已是火海。
周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魁梧男子彷彿在宣洩著無盡的力量。
姜天養作揖行禮,朗聲道:
“諸位祖先息怒。”
“第九十六代孫,姜天養,向祖先請安。”
“姜天養?”那模糊的鎧甲男人,陷進迷茫,彷彿在努力回憶。
片刻之後,男子迷糊問道:
“為何驚擾我們沉眠?”
姜天養面色凝重:“事關重大,第九十七代孫姜凌,被焚天劍意燒成灰燼,如今僅存一絲靈魂。故而,想借助列位祖先的力量,為他重鑄肉身。”
那模糊的鎧甲男人卻沒有回應。
他依舊迷茫,眼神困惑。
姜天養露出無奈,再次耐心重申。
又過去幾息,鎧甲男人終於回過神來,喃喃道:
“對了,你要作甚?”
姜天養只得再次解釋。
眼前所見,不過是祖先殘留的氣息而已,神志不清,溝通起來極為困難。
又過幾息,鎧甲男人彷彿清醒過來。
“重鑄肉身?去輪迴殿祭壇。”
“是。”姜天養和老嫗不敢耽擱,穿過祠堂,朝著森嚴的祭壇疾奔而去。
祭壇散發出古樸神秘的氣息,刻滿奇異的符文。
這些符文閃爍微光,彷彿活物。
就如同無數眼睛,似乎在審視兩人。
姜天養小心翼翼,將裝有姜凌靈魂的小壺放置在祭壇之上。
“你們…退下吧。”
有聲音從祭壇深處傳來,兩人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