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眸中寒光一閃,手中長刀出鞘。刀光如電,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芒。一個劫匪還未反應過來,脖子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鮮血噴湧而出,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倒下。
其他人見狀,頓時大驚失色。”這娘們兒會武功!”
柳芸冷笑一聲,手中長刀再次揮舞。刀光閃爍間,又有兩個劫匪倒下。
剩下的人終於回過神來,紛紛舉刀反擊。柳芸身形靈動,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快若閃電,準確無比。
不消片刻,六個劫匪已倒下五個。最後一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跑。
柳芸眼中寒光一閃,長刀脫手而出。”嗖”的一聲,長刀直接貫穿了那人的後心。他帶著不甘和恐懼,重重地倒在地上。
柳芸走過去,從他背上拔出長刀。她輕輕擦拭刀身,彷彿方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收好六把刀,轉身看向還在發愣的韓宇,柳芸淡淡開口。”走吧,回家。”
韓宇這才如夢初醒,看著滿地屍體,又看看柳芸。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柳芸已經邁步向前,韓宇連忙跟上。兩人繼續趕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韓宇看向柳芸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和驚懼。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女子。
韓宇不敢細想,只能默默跟在柳芸身後。山風呼嘯,落葉紛飛,掩蓋了方才的血腥。
柳芸的背影在陽光下格外挺拔,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韓宇忽然覺得,這條回家的路,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
一路無話,兩人終於回到了韓家村。村口幾個老人正坐在樹下閒聊,見到柳芸和韓宇回來,紛紛打招呼。
“韓三家的回來啦?”一個老祖母笑呵呵地問道,”買到瓦了嗎?”
柳芸點點頭,”買到了,明天就送來。”
老祖母欣慰地說:”那就好,你們家房子早該修修了。”
韓宇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看著柳芸與村民寒暄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殺伐果斷?
回到家中,柳芸開始準備晚飯。韓宇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柳芸頭也不抬地道。
韓宇猶豫片刻,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娘子,你…你是怎麼學會那麼厲害的武功的?”
柳芸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家傳的。”
韓宇張了張嘴,還想再問,卻被柳芸打斷:”別問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更好。”
韓宇識趣地閉上嘴,心中卻翻江倒海。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嫁了個了不得的娘子。
柳芸站在院中,目光流連於煥然一新的房舍。青瓦覆頂,牆面如新,東西兩側各增兩間,宛若展開的羽翼。她輕撫門框,木質紋理在指尖流淌,彷彿訴說著這段日子的辛勞。
“阿孃,你快來看!”三郎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柳芸輕笑著搖頭,推開西側新房的門。撲面而來的是原木清香,簡約的衣櫃和書案是她親手設計的傑作。銅鏡雖未能置辦,但瑤姐的心思卻處處可見。
隔壁傳來兄妹們的嬉鬧聲。柳芸側耳傾聽,腦海中浮現出他們為搶上鋪抓鬮的情景。
“我贏了!”二郎得意的笑聲透過牆壁傳來。
“不公平,再來一次!”四娘不甘示弱。
柳芸推開門,只見四個小傢伙圍在新床前,爭得面紅耳赤。
“好了,”她出聲制止,”都有自己的位置,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隨即又低下頭,嘟囔著”沒有”。
柳芸環顧四周,窗下長桌配四條高凳,每人都有專屬空間。她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那扇鎖著的門上,為四娘預留的獨立天地。
韓老漢端坐在堂屋中,身旁是村長和族長,圍繞著他們的是族裡德高望重的老人們。他們的讚許之詞在耳畔迴響,韓老漢抬眼望向院中正忙著招呼客人的韓宇和柳芸,懸了二十三年的心終於落了地。
“老三!”韓老漢朝院裡喊道。
韓宇穿梭在擺滿桌椅的院子裡,來到堂前。他先向村長和族長問好,又對族老們點頭哈腰,這才來到父親身邊,”爹,您有事?”
韓老漢握住兒子的手,醉意微醺地指著周圍煥然一新的屋子說:”你看看,這亮堂的屋子,結實的青瓦,都是柳氏的功勞。三兒啊,爹實話實說,沒有柳氏,你現在哪能好好站在這兒。”
族老們紛紛點頭附和,眼中對韓宇的輕視少了幾分,多了幾分讚許。
韓宇嘴角抽搐,心中委屈翻湧。他緊緊抓住父親的手,”爹,您不知道兒子的苦啊。”
韓老漢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苦的?住這麼大的屋子,娶了個勤快的婆娘,你該知足!”說著,他抬起手作勢要打,”以後對柳氏好點,別再犯渾,聽見沒有!”
韓宇心灰意冷地想,就算他說柳芸是個殺人魔頭,怕是也沒人信了。罷了,哪天自己真被柳芸害了,怕是屍體爛了也沒人發現。
待客人散去,柳芸開始收拾殘局。木盆裡還有些剩菜,她仔細分裝好,打算明日分給鄰里。雖是剩菜,但肉菜頗多,足見她待客之心。
收拾妥當,柳芸回到房間,取出木板和炭筆,坐在桌前細細計算這段時間的開支。修房子、買傢俱、置辦衣物,銀子如流水般流走。她皺著眉頭,手指在木板上輕輕敲擊。盤算著家裡的開支。她知道,要想長久地過下去,光靠手裡這點銀子是不夠的。得想個法子賺錢才行,不然連冬天都熬不過去。
她想起青禾鎮的譚掌櫃,或許又該進山一趟了。雖然不去鎮裡住了,但是可以繼續和酒樓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