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第一次穿越的緣故,他沒有掌握好時間,降臨的時間線比電影劇情要早了一些。
按照電影的進度,安德魯和他的堂兄馬特以及史蒂夫在高三時才會獲得念動力,但如今,他們才剛剛上完高二。
萬幸的是吊墜很給力,給他在這個世界安排了一個還算可以的身份。
被一對老夫婦收養的華裔,在老夫婦去世後,繼承了一筆遺產,這讓楚堯不至於為身份和生計發愁。
坐在自己的家中,楚堯把玩著手裡的眾生平等器,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計劃,第一步,接近安德魯,獲取信任。
為了避免穿越可能帶來的蝴蝶效應,必須緊跟安德魯這個主角。
安德魯性格孤僻,在學校裡並不受歡迎,幾乎沒有朋友。
他的家庭環境更是糟糕,母親長期生病,父親是個暴力成性的退伍軍人,失業後終日借酒消愁,稍有不順便拿安德魯撒氣。
而安德魯唯一的興趣,就是拿著他的老舊攝像機,記錄自己的人生。
哪怕這段人生充滿了痛苦和冷漠,他仍然希望能用鏡頭捕捉下屬於自己的點滴。
在楚堯看來,這安德魯屬於是生不逢時,等幾年後短視頻發展起來,他完全可以當個記錄生活的自媒體博主,不說能賺多少錢,起碼他的人生有了動力。
楚堯決定從這點入手,安德魯的性格孤僻,長期受到父親家暴,學校也沒什麼朋友。他的精神狀態很脆弱,所以如果有人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很容易信任對方。
楚堯繼續寫道,執行方案:
a.安德魯平時喜歡帶著攝像機拍攝,我可以主動入鏡,找話題跟他聊天。
b.安德魯經常被人欺負,可以在他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
c.人的心理都是患寡而患不均,要想完全佔取得安德魯的內心,還需要和他共情,讓他有種知音的感覺。
看著自己的計劃,楚堯滿意的笑了,自己這三板斧下去,安德魯要是不對哥死心塌地,哥的《三十六計》豈不是白看了。
楚堯輕輕撥動打火機,微弱的火光躍然而生,火焰攀上了紙張的邊緣。
清晨的陽光透過老舊的窗簾灑進狹小的房間,安德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喧鬧聲。
他皺了皺眉,走到窗邊,撥開佈滿灰塵的窗簾,透過那塊略顯模糊的玻璃望去。
對面那棟破舊的房子前,幾名強壯的搬運工正抬著一件件傢俱進出。
安德魯眼神微微一縮。
這個社區可是地地道道的貧民窟,住在這裡的不是窮苦的工薪族,就是像他家這樣掙扎在社會底層的人,可現在卻有人搬進來。
安德魯的目光最終落在站在門口的年輕男子身上,那是一個亞裔,看上去比自己稍長几歲,身材修長,五官深邃而鋒利,氣質沉穩而淡然。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和修身的牛仔褲,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顯得隨性又自信,與這片破敗的街區格格不入。
安德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疑問,他為什麼要搬來這裡?是生意失敗?還是有其他原因。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注視,那名年輕的亞裔忽然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安德魯所在的窗口。
他們四目相對。
安德魯的心臟莫名地一緊。
但對方只是微微一笑,衝他點了點頭,姿態隨意而友善,彷彿只是和鄰居打個普通的招呼。
安德魯怔了一下,隨即條件反射般地縮回了腦袋,迅速拉上窗簾,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他討厭這樣的對視,討厭陌生人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更討厭自己那種被窺探、被關注的不安感。
看著躲閃的安德魯,楚堯也沒在意,前期的安德魯就是這樣。
本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原則,楚堯租下了安德魯家附近的屋子。
雖然以之前他繼承的遺產,完全可以買下來,但楚堯深知財不外露。
自己一個華裔,在這阿美莉卡的貧民社區,要是敢露富,晚上就有小偷組隊來偷家。
“還是太危險了,”楚堯搖了搖頭,第一次穿越沒經驗,來的早了。
現在自己可就是個普通人,阿美莉卡可不太平,所以楚堯為了自身安全著想,槍是從來不離身的,一有空就去射擊場練槍法。
而且為了降低別人的關注,楚堯的傢俱都是二手市場上買來的便宜貨。
只是楚堯沒想到,像他這樣的帥哥,往人群裡一站就是亮點,想低調也低調不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安德魯發現這個新來的鄰居總是會巧合的自己偶遇,不是在便利店買東西時候碰到,就是自己上學的時候,對方剛好出門。
不過每次見面,楚堯都會對安德魯打聲招呼。
“good morning,”
“good afternoon,”
接連幾次之後,安德魯也算是漸漸熟悉了這個新鄰居,在楚堯打招呼的時候,也會不自然的回應。
看著安德魯的改變,楚堯笑了,不枉他天天蹲點摸排安德魯的活動規律。
在混了眼熟之後,楚堯開始了下一步行動,從安德魯的興趣愛好入手。
於是,當安德魯再一次拍攝視頻時,楚堯又碰巧的和他偶遇了。
遠遠地,楚堯就看到安德魯揹著書包,拿著攝像機,對著自己家的方向拍攝。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空洞,彷彿這個世界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只有幾道淤青彷彿在訴說著他的不幸。
楚堯輕輕走過去,向他打了個招呼。
安德魯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楚堯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你在拍什麼?”楚堯問道,語氣自然且不帶任何敵意。
安德魯抬起頭,眼中沒有多少情緒波動,但他卻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有人主動接近他。
“只是些沒用的視頻。”安德魯低聲回答,眼神略顯迴避。
楚堯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攝像機上:“你拍的能不能給我看看?”
安德魯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但最終還是把攝像機遞給了楚堯。
電影中,安德魯一直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父親的暴力,同學的排斥,使得他早早就形成了沉默的性格。
楚堯心中一動,他知道,在這個階段,安德魯不會輕易拒絕別人。”
楚堯隨意翻看了一下視頻,畫面裡全是一些瑣碎的片段,學校的走廊、天空中飛過的鳥、自己家中那個破舊的窗戶,還有一個低沉暴怒的男聲,以及安德魯瑟縮在角落裡的身影。
楚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把攝像機還給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拍得不錯,但畫面抖動太嚴重了,下次試著穩定一下手腕。”
安德魯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楚堯居然會認真評價他的作品,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嘲笑他是個怪胎。
“你,你也懂拍攝?”
“懂一點。”楚堯隨口說道,“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一些技巧,老實說你拍的東西很有意思,我其實也挺喜歡這些獨特的視角。”
安德魯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很有天賦。”楚堯笑道,“當然,如果你不想,我就當沒說過。”
安德魯緊緊握住攝像機,半晌後,他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