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檀做了個夢,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孤兒院裡的時光,還看到院長奶奶了。
院長奶奶一如既往的慈祥,用乾淨的毛巾擦拭洛檀髒兮兮的小臉蛋:“我們檀檀今天又保護了弟弟妹妹們,真棒!”
“奶奶,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我們福利院的人!”洛檀齜著大白牙笑起來,但她的門牙被打掉一顆,說話漏風,其他小夥伴們笑做一團。
洛檀並不生氣,見大家笑得開心,衝過去和大家鬧做一團。
茅草屋。
洛檀渾身是血,她傷得極重,渾身骨頭幾乎斷了個乾淨。
虎獸進不來茅草屋,站在窗邊,一雙琥珀眸子緊緊盯著洛檀,碩大的鼻頭從窗子裡蹭進來,碰了碰洛檀的手,洛檀的手順著它的觸碰無力垂到地上。
老人家眉心微皺:“怎麼傷得這麼重?再晚來一步,她小命都得交代在這兒。”
虎獸嗚咽一聲,懊惱低下毛茸茸的腦袋。
老人家:“開結界。”
虎獸跑到茅草屋正前方,在正對太陽的一處小土丘上使勁扒著泥土,不多時,露出一塊銀色鐵塊,鐵塊上面有三顆圓圓的按鈕,紅綠藍各佔一色,虎獸迅速點下綠色那顆按鈕。
一層肉眼可見以六邊形為狀的銀色光膜層層疊起,直至完全將茅草屋包裹其中,虎獸在外面擔憂注視。
老人家關上門窗,打開一扇古舊的櫃門。
扇門一打開,一股濃郁奇香迅速四散開來。
那櫃子裡,共五層,每一層都放了三樣東西,那些奇香,似乎就是由這些東西散發而出。
奇香瀰漫時,被隨意丟在地上屬於洛檀的書包忽然動了動。
小花和來財齊齊從包裡鑽出來。
來財朝櫃子爬去,小花似是糾結,既想跟來財去櫃子那邊,又忍不住看向洛檀,最後,它蹦蹦跳跳朝洛檀而去。
老人家將第四層的第二樣狀似靈芝的東西拿出來,轉頭,看到地上正慢慢爬過來的來財,愣了一下,又見洛檀書包翻起。
他一直都知道洛檀書包裡有東西,但並不知道是什麼。
老人家將來財抓起來,盯著來財仔細看了兩眼,摸了摸龜腦袋:“那丫頭哪裡找來的這小東西?”
他放下來財,看向洛檀,看到洛檀手臂上那株小草,臉色驀地一變。
大步走過來,一把抓起小花:“你竟然在這!”
下一秒,他發現小草葉子那抹剛剛沾上的鮮紅以極快的速度轉移到根鬚處,消失不見。
老人家驚訝看向洛檀,洛檀依舊半死不活躺在木床上,儘管變化不大,但老人家依然敏銳察覺了她不一樣的地方。
她的傷口變小了。
甚至。
老人家抬手,碰了碰洛檀的手,手指不再似剛剛那樣無力下垂的模樣,她原本斷掉的骨頭,不知什麼時候,接上了——她的身體,正在進行自主修復,只是修復速度並不快。
老人家目光移到洛檀臉上,又看向還在吸食洛檀身上血漬的小花,最後落在正在努力爬上櫃子的來財身上。
“呵。”他忽地發出一聲輕笑,“有意思。”
老人家拿著靈芝走到洛檀面前,指尖運轉星源之力,將靈芝放到洛檀額頭上,一層金色光芒緩緩將洛檀籠罩。
老人家正用靈芝給洛檀療傷,小草吸完洛檀手臂上的血漬,跳到洛檀胸口處,脖子上那條黑繩被它蹭掉,一塊墨綠色玉佩掉出來。
看到玉佩,老人家瞳孔驟縮。
他一臉凝重拿起玉佩,仔細端詳,再看向洛檀,徹底變了目光。
–
虎獸緊緊盯著茅草屋,直到房門再次打開,老人家走出來,虎獸按綠建關掉屏障,衝到老人家面前,又擔憂朝屋裡探。
老人家拍了拍虎獸的頭:“她沒事。”
聞言,虎獸才終於鬆了口氣,但守著茅草屋不肯離開。
洛檀再睜開眼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她看著窗外黑透的天,懵了瞬,一軲轆坐起來。
“糟了!滿姨!”
她一坐起來就感覺渾身痠痛,全身的骨頭像是被打斷重組般,發出一連串嘎嘣脆響。
洛檀如同重新活過來般,舒坦多了。
老人家走進來:“醒啦。”
洛檀想起昏迷前的事,猜到又是老人家救了他,朝人鞠躬:“阿爺,謝謝你又救了我,但我現在該回家了,我……家裡人該擔心了!”
洛檀邊說邊打開光腦,發現滿姨給她轟炸了好幾十個通話,但洛檀昏迷了,沒接到。
洛檀一邊給滿姨回電話,一邊急忙衝出茅草屋。
外面虎獸趴在地上,見洛檀活蹦亂跳,欣喜不已,圍著洛檀轉了兩圈。
洛檀沒料到虎獸這麼熱情,撓了撓他的下巴,轉身就往山下跑。
光腦接通,那邊傳來滿姨焦急的聲音:“小檀,你怎麼一直不接電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洛檀:“滿姨,我沒事,就是……不小心睡著了。”
滿姨:……
洛檀:“我現在就回家!”
一路直衝回家,滿姨和騏叔坐在沙發上,看著氣喘吁吁的洛檀,滿姨:“你去哪裡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
洛檀原本是怕滿姨擔心才沒說實話,但滿姨明顯沒信她的說辭,想了想,洛檀還是老實交代了:“抱歉滿姨,其實,我去了南祁山。”
滿姨大驚:“你說什麼?你這孩子!不是跟你說了不能去南祁山嗎,你怎麼還偏要去!”
一臉擔憂:“所以你今天一直沒接我信息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手上了嗎我看看?”
滿姨上下查看,沒發現洛檀身上有什麼明顯的傷痕。
洛檀鬆了口氣,知道肯定是阿爺幫了她。
阿爺確實厲害,她竟好得這麼快,今天那猩猩一巴掌——她當場就失去了意識——是衝著要她命去的,眼下卻一點傷都看不出來。
見洛檀確實沒受傷,滿姨才放心下來:“說吧,你去南祁山做什麼?”
洛檀用了半個小時,將這段時間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滿姨和公孫騏對視一眼,眼中不無驚愕。
滿姨:“你說的那位老人家,可是一位頭髮花白,穿著一條灰色長袍的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