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大寶的話,鄭婆子差點暈過去,急吼吼道:“你個兔崽子,你怕她做甚?”
“再怎麼著你也是她親兒子,她還能殺了你不成?”
“等等?你竟然叫她娘?”鄭婆婆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質問道,“果然,賤人生出的種兒就是賤種!”
“娘!”
張生陰沉著臉,阻止了鄭婆子再罵下去。
“阿孃不是這個意思……”
鄭婆子立刻捂住了嘴巴,她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這一罵等於把全家人都罵了。
正在此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鄭婆子臉色一陣欣喜,激動道:“老大家的,你怎麼才來給我們送飯,是不是找打……”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看到來人是溫月華的時候笑容也戛然而止了。
張大寶從椅子上蹭的一下就跳了下來,雙腳並齊,身子站的筆直的如同青松一般。
就連表情也沒了往日的囂張,只是那一抹憤恨還是被溫月華捕捉到了。
“拿著你的晚飯出去吃。”
說著,溫月華就扔了一個窩頭給了張大寶,張大寶接過後握緊了拳頭,低著腦袋出了門。
“你來幹什麼!”
鄭婆子和張老頭兩人同時尖叫了起來。
“作為兒媳,當然要伺候公婆和相公吃飯了。”
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溫月華點燃了燭火,拿出了碗裡的番薯放在了張生的嘴邊,“相公,我來伺候你吃飯了。”
躺在炕上的張生忍著疼痛坐了起來,大罵道:“賤人,等我好了我一定休了你,讓你一輩子不見天日!”
啪!
溫月華抬手就打在了張生的臉上,轉而溫柔的撫上了他的臉上,滿臉心疼道:“相公,為妻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可要原諒我呀……”
張生整個人都怔住了,這個場景為何如此熟悉?
“相公,這個番薯可是放了好幾日的,”溫月華繼續溫柔道,“你的牙口好,趕緊吃吧。”
說著拿起一個番薯直接塞進了張生的嘴巴里,張生終於反應過來了,拼盡全力也把那個番薯給吐了出來。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屋內迴盪,溫月華冷哼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跟你拼了!”
鄭婆子咬牙切齒地看向了溫月華,卻被溫月華轉身的一個眼神給遏制住了。
“看來婆婆也餓了,讓我好好伺候伺候吧。”
說罷,溫月華一手掰開了鄭婆子的嘴巴,直接把番薯塞進了她的嘴巴里面。
“嗚嗚……”
鄭婆子被堵住了嘴巴,比石頭還硬的番薯在嘴巴里面咬也不是,不咬就要被噎死了。
只聽到嘎吱一聲,溫月華這才鬆開了鄭婆子的嘴巴,鄭婆子一口把番薯吐了出來。
連帶著兩顆被硌掉的牙齒掉落在了炕上,場面一度噁心極了。
“咦……”
溫月華嫌棄的站起了身子,生怕那些個髒東西沾染了自己身上一樣。
“殺人不過頭點地,溫月華你到底要幹什麼?”張生被這一幕刺激到了,咬牙切齒道。
“呵呵,”溫月華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直直地看向了張生,問道,“我只是用你們對待我的方式對待你們,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張生被這句噎住了,只是呆呆的看著溫月華。
溫月華16歲嫁到張家,如今22歲了。
她吃了整整六年的硬番薯,六年裡原主從孃家拿來了那麼多的銀子,也沒換回一頓饅頭稀飯。
而溫月華懷孕的時候吃不下番薯,也被鄭婆子這樣強制餵過番薯。
他們難道都忘了?
今兒就是讓他們回憶往事的時候。
而且,張生每次家暴完後,都會溫柔的道歉,隨即又是一頓打罵。
這樣變態的人,就得用變態的方式對待。
“吃飽了兒媳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明早我再來給各位請安。”
溫月華就在三人的目光中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轉身離開了。
“兒啊!兒啊!你快想想辦法,不然爹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被這個賤人磋磨死!”
張老頭被嚇得臉色蒼白,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每日五更請安的事情可是他規定的。
當初他也是去了鎮上聽說京城的大戶人家都有這個禮儀,等溫月華進門的時候看到她是個好拿捏的,於是就這麼強制規定了。
就連月子裡面,溫月華也是五更起來給他請安,順便還給他們倒夜壺……
有時候他心情不好,還會把那夜壺直接故意扔在溫月華的身上……
想到溫月華現在的瘋魔程度,他……逃不了被如法炮製的做法……
“兒啊,儂快想想辦法,”鄭婆子牙齒掉了兩顆,說話牙齒都漏風了,“快吼了她!”
休了這個賤人,他們家才能消停。
張生雙手青筋暴露,平復了心情道:“早知道就休了這個婆娘了,誰能想到她竟然瘋癲成這個樣子!”
“我現在是秀才之身,她溫月華毆打秀才可是要蹲大牢的,”張生嘴角帶著一絲狠戾,“為今之計是讓縣令來咱們家主持公道才行。”
“可,可咱們三個都傷成這樣了,動不了……”
鄭婆子特別害怕會被溫月華打死在這個房間裡,恐懼道:“得想想辦法讓別人去通風報信。”
現在村子裡面的人也都不相信他們了,還以為他們故意裝病呢。
“爹孃,咱們不是還有大寶嗎?”張生看向了窗外,小聲道,“等我好一點寫上訴狀讓大寶送到縣衙,到時候就是溫月華的死期。”
“但是外面日日都在下大雪,大寶出去會有危險的,萬一……”張老頭有些心疼自己的孫子,擔憂道。
“爹!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擔心大寶,你兒子我這個秀才都要被溫月華那個賤人打死了,”張生氣急敗壞道,“我死了,你留著孫子有什麼用?!”
“對啊,兒子最要緊!”鄭婆子點著頭說道。
張生知道自己的爹最看重什麼,語重心長的壓低了聲音道:“爹,翠兒已經懷上了,到時候我多娶兩房,您還怕缺孫子嗎?”
“啊?真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