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薇迅速合上行李箱,抬頭望了一圈,這醫院的西北方,就有一個招待所。
她冒雨衝了過去,在招待所開了一間房,準備住一夜再去部隊。
屋裡有暖水瓶,夏白薇從行李箱裡拿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提著水壺去打熱水。
行李箱裡總共有126塊錢,還有一些票,一包糖。
看得出,老爺子對原主是真不錯,最起碼物質上不缺。
“大姐,我想問一下,咱們這裡的第575軍區離這裡有多遠?”
打了熱水,路過前臺的時候,夏白薇問了一下路。
“小姑娘,你這是來探親啊,怎麼不讓部隊的人來接你,這離部隊還挺遠呢,要坐兩趟車,還要坐一趟牛車,得折騰好半天才能到。”
聽小姑娘的口音不是當地人,又是去部隊的,劉大姐就猜到她是來探親的,很是熱情。
接著就把具體路線告訴了她。
夏白薇把兩顆大白兔奶糖拿出來。
“謝謝你,大姐,請你吃糖。”
“不用不用,太客氣了。”
大姐趕緊拒絕,這可是大白兔奶糖,挺貴的。
夏白薇不由分說放在她桌邊就走,大姐這才無奈收下,卻也沒吃,小心翼翼放進了口袋裡。
“我看這大雨下個不停,你關好窗子啊。”
大姐提醒了一下,夏白薇點點頭回了屋。
當天夜裡,電閃雷鳴,窗戶也被吹得嘎嘎亂響,招待所很多客人都被驚醒,跑到外面去看。
夏白薇也看了一眼窗外,烏雲壓頂,雨水像是瀑布一般潑下來。
這已經不是什麼大雨了,分明就是暴雨。
夏白薇眸中閃過一絲的擔憂。
看這雨,明天都不一定能停。
夏白薇猜的沒錯,這暴雨一下就是三天,她也在招待所待了三天。
招待所在暴雨第二天就開始停水停電,外頭的水也淹了進來。
很多客戶都被困在這裡,大家一起往外排水。
一樓的水都已經有一米深了,人也都被轉移到了二樓和三樓。
“唉喲,我的腳……”
樓梯口處,一老太太扭了腳,好在她反應及時,扶著欄杆沒有摔下去。
“呀,老太太,您沒事就在屋裡待著啊,這裡地滑。”
前臺劉大姐見狀,趕緊要去攙扶著那老太太。
誰知剛碰到老太太,老太太就痛的直哼哼:
“不行不行,我的腳,我的腳,動不了了……”
“這可咋辦,這裡也沒有醫生啊…..”
劉大姐一臉著急。
“你等等,外面有救援的人,我去看看有沒有醫生。”
劉大姐直接跑到樓梯口的窗戶邊,外面的確是有很多救援的人。
昨天還有人給他們送來了水和窩窩頭,看他們這裡暫時沒有危險才走的。
“有沒有醫生啊,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
劉大姐衝著外面木筏上的人喊。
夏白薇在三樓,她剛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準備下樓幫忙去。
這雨雖然下的小了一些,但是根據她的判斷,這次暴雨怕是會引起不小的災難。
縣城裡面就有這麼多積水了,北部的山區,嚴重的話,甚至會發生泥石流。
這個年代,不比二十一世紀,這裡本就物資匱乏,各種救援物資更是稀缺,不知多少百姓要遭難。
看到有部隊的人都下來救災了,她準備也參與其中。
上輩子,她也是個軍人,而且還是國內頂尖特種醫療兵,立功無數。
此情此景,她不能坐視不管。
……
夏白薇下樓,看到坐在樓梯口的老太太,心中一明,快步走了上去。
“大娘,我會醫術,我來看看。”
劉大姐看到有人撐著木筏過來就去接應了,等帶著人上來,就看到夏同志正在檢查老人家的腳腕。
過來的人披著雨衣,臉上都是水,身材高大,看不清臉。
他目光也鎖定在了這邊。
“同志,我們來送大娘去醫院。”
這裡離醫院沒多遠,他們有木筏,帶著老太太去醫院是可以做到的。
“她這是脫臼了,沒大礙,不用去醫院。”
夏白薇已經檢查完畢,手已經握住了老太太的腳腕。
“大娘,您這腳腕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吧?平常可得注意點,經常性脫臼,次數多了也不好,您得戴個護腕出門……”
夏白薇語氣溫和,像是聊天一般,轉移老太太的注意力。
大娘慌忙點頭:
“姑娘,你說的對,我這都第三次了…..啊……”
還沒等大娘說完,她一聲驚呼,腳腕處好像發出了什麼聲音,接著她一個動彈,發現竟然不疼了。
“咦?不疼了?”
老太太驚喜不已。
劉大姐更是吃驚,慌忙道:
“夏同志,你真是神了啊。”
老太太已經站了起來,還輕輕走了幾步,激動的眼淚差點流下來:
“是啊,姑娘,你太厲害了,我前兩次脫臼,那大夫治了好多天才治好,還痛的要死。”
她激動地拉著夏白薇道謝。
進來救援的大高個也是眉頭一鬆,看了一眼夏白薇,看這姑娘年紀輕輕,沒想到還有這一手。
見人沒事,他還要趕著去其他地方支援,就立馬告辭:
“既然人沒事,那我就去其他地方救援了,你們都不要著急,這雨已經小了,政府和部隊都在想辦法,要相信政府……”
蕭青鋒見這招待所被困的人這時候都跑了出來,圍在這邊,就安慰幾句。
夏白薇看到他雨衣下面的一身軍綠,忽然喊了一聲:
“同志,等等。”
她追了過去。
蕭青鋒頓住了腳步,看到是那個救人的女孩,不解問道:
“還有事嗎?”
夏白薇這才道:
“你是解放軍同志吧?我會醫術,可以和你們一起去救人。”
反正現在也去不了部隊,而且看樣子部隊的人大約也全部出動了。
去了也找不到人。
蕭青鋒一愣,看著面前這個身材瘦弱的女孩,她面容嬌好,一看就是被家裡寵著長大的。
怎麼都沒想到,她喊住他,竟是要一起去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