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頭,“……”
他冷著臉瞪了兄弟倆一人一眼,“你們就不能早點說?!”
看他出糗很好玩是吧?!
“你們倆誰有錢,給我兩塊坐車。”
蘇老三攤手,“我沒工作,剩那兩毛錢昨天給我對象買瓜子兒了。”
父子倆一起看向蘇老二。
蘇老二,“……”
他不捨的掏出兩塊錢給蘇老頭,“爸,你記得還我啊。”
蘇老頭一把抓過來,黑著臉走了。
蘇老三嘖了聲,“二哥,你這錢估計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蘇老二點了點頭,一臉肉疼。
“也借我兩塊唄,我昨天答應了我對象請她喝豆汁兒……”
蘇老三眼巴巴盯著蘇老二的褲兜,蘇老二一把捂住,“不行,我就剩沒多少了,工作沒搞定,還不知道怎麼哄你二嫂呢,你少打我錢的主意。”
蘇老三滿眼失望,看了眼李半夏的臥室,看蘇老二。
蘇老二神色一動,“你該不會是想偷拿媽的錢吧?媽知道非剝了你的皮不可。”
蘇老三啊一聲,耷拉下肩膀。
“早知道媽那麼生氣,我昨天就應該站出去攔著你,說不定今天能跟大哥大嫂一樣,混頓早飯吃。”
蘇老二,“……千金難買早知道,我也走了。”
他雖然錢不多,但吃幾頓飯的錢還是夠的。
“二哥,你可憐可憐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找著一個對象,不能因為一碗豆汁兒黃了啊……”蘇老三揪住蘇老二的衣角,拽著不讓他走。
蘇老二拍了幾下,“放手放手!”
“不放,打死也不放。”
蘇老二被纏的沒辦法,眼看上班要遲到了,只好掏了兩塊錢給他,“記得還我!”
蘇老三,“汪汪。”
學完狗叫一溜煙跑了。
“蘇風調!”蘇老二氣的咬牙,“你有本事別讓我逮到你!”
看了眼時間,他也急匆匆出了門。
蘇老頭想拿著錢買倆包子吃的,想到下午下班還得花錢坐車回去,又硬生生忍住了。
晚飯就喝了點麵條糊糊,早飯沒吃,不到食堂開飯,他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肚子的咕嚕聲,老遠都能聽到。
同事聽著還取笑他,“沒吃早飯?李半夏這是餓著你了?不應該啊。”
廠裡家屬區誰不知道,蘇有福的媳婦是她自己追上門的。
那個年代,追到他們廠裡想嫁給蘇有福的姑娘可就她一個。
兩人結婚這麼多年,兩人感情一直很好,都是有目共睹的。
同事說這話只是逗個樂子。
誰知道,蘇老頭聽著,不知道是餓昏頭了還是故意的,擠出一抹苦澀的笑。
說,“哎,別提了,昨天因為件小事吵架了,不但沒晚飯,早飯也沒得吃,你說說……”
他長長嘆氣,引的辦公室其他同事都看過來。
開玩笑的同事愣了下。
“吵架了?李半夏跟你吵架?怎麼可能?為什麼啊?”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問,“是啊,為什麼啊?”
李半夏在蘇有福跟前,那不是乖順的跟個沒脾氣的貓一樣嗎?
她還會吵架?
聽著還怪稀奇的。
蘇老頭見吸引了注意,唉了聲,避重就輕道,“我們家老大,他媳婦檢查出來懷了雙胎,這不是怕兒媳婦挺著大肚子站講臺辛苦嗎?就提了一嘴,讓她在家歇著養胎,李半夏覺著少了份收入,就鬧上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幾人一聽,都皺起了眉。
“這……是不應該鬧。”
“懷雙胎確實辛苦,你是為孩子好,李半夏有點不通人情了。”
“平日裡瞧著她挺為人著想的,怎麼還能做出這樣的事?”
“是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其中不會有什麼誤會吧?”
“這能有什麼誤會?難不成蘇幹事還會無中生有編排她?”
“也是,咱們跟蘇幹事共事這麼多年,他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說,李半夏為了錢不讓兒媳婦在家休息,嘖嘖。”
不少人小聲議論起來,蘇老頭聽著周遭蜜蜂一樣的嗡嗡聲,大多數都是對李半夏的貶低,心裡頭莫名有種報復的快感。
這話,在下午快下班時,傳到了李半夏工作的藥材庫。
“半夏,你來!”
李半夏看了眼喊她的女人,眼底掠過笑意,招呼自己帶的幾個學生。
“這批品相不錯,炮製的也可以,你們幾個,按照我教你們的,分出上中下三等,分別裝好貼上標籤,明天上班我檢查。”
“是,李師傅。”
幾個小年輕湊在一塊兒,戴著口罩一邊小聲討論,一邊分裝。
李半夏脫掉手套,取下口罩走出倉庫,笑著問對方,“怎麼有空過來找我?”
“你還有心情笑?”
對方嗔瞪她一眼,拉著她往外走了兩步,小聲問她,“你是不是跟你家蘇有福吵架了?”
李半夏眨眨眼,“你怎麼知道?”
“真吵啦!”
對方一拍大腿,朝一旁地上啐了口,“果然天底下的烏鴉一般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白瞎了蘇有福年輕時候那張臉!呸……”
李半夏瞧著她又是生氣又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有些不明所以,“柳明翠,你怎麼了這是?”
“氣死我了!還不是那個蘇有福!你知道他在他們辦公室怎麼說你嗎?”
柳明翠氣呼呼道,“他說你家老大媳婦懷了雙胞胎,覺得辛苦不想上班想在家裡歇著養胎,你貪圖她上班掙的那份工資,非逼著你家老大媳婦去上班!”
李半夏,“……蘇有福說的?”
“原話!我表妹不是年前剛調過去嗎?她認識蘇有福,知道咱倆關係好,大中午得了消息就往咱們這打電話,我一直沒接著,剛得了信兒就跑來找你了,你說他怎麼能這麼抹黑你?你是貪圖那幾十塊錢的人嗎?你一個人養活他們一大家子人,這些年你有多辛苦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真是豈有此理?!”
李半夏順順她的後背,笑了笑,“不生氣不生氣。”
“你還笑呢?”
柳明翠瞪她一眼,接著神情一頓,問她,“半夏啊,你兒媳婦要真不想上班想在家養胎就讓她養,你可不要為了幾個錢當壞人,實在不行先找人代幾天班,等你兒媳婦生完孩子再回去也是一樣的,還是說,你最近真的很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