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都衛所。
值班室內。
徐命依舊照常的喝茶看書。
自從那日突破先天九重樓後,徐命的行動便變得更為規律起來。
不再去任何其他多餘的地方。
毎日兩點一線,準時上班坐在這裡喝茶看書。
一到時辰,便準時下班回青王府修煉休息。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中京都衛所的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說,徐命認慫擺爛了?
放下茶杯,看向天邊。
一抹紅意沾染了潔白的雲彩,像是一朵朵粉紅的棉花糖。
夕陽在天邊欲要沉沒山谷。
徐命起身,時辰到了,該下班了。
走出門口,卻見一個男人攔在了門外。
那溫潤如玉的臉上,有些許的怒意。
看向徐命,張天浩冷言道:
“徐命,你當時接下案子的時候,可是痛痛快快的。”
“如今,距離你答應我的半月之期就還只剩下不到三天。”
“三天後,這個案件一定要破獲。”
“否則的話,就別怪我照章辦事了。”
徐命看著隱約要爆發的張天浩,不由笑了一聲:
“百戶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想要問罪於我。”
“也等三天後再來便是。”
撂下這句話,徐命越過張天浩,朝著中京都衛所外走去。
回頭看向徐命的背影,張天浩臉色陰鬱的快要滴出水來,咬牙切齒的道:
“徐命,等時間一到,哪怕是青王府想要保你,也無計可施。”
“到時候,坐在中京都衛所的刑具上,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
夕陽很快沒入山谷,天空最後一抹潮紅也被墨色吞噬。
明月高懸,青王府內寂靜無聲。
推開老舊的木門,徐命抬頭看向天空。
此時,已經是子時三刻。
腳尖一點,他的身影悄然間消失在原地。
黑影飛出青王府,於清冷的街道上快速移動著。
在接連轉輾幾條街道後,河邊柳樹下,徐命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躲在陰暗之中。
那人見徐命到來,急忙起身相迎。
月光灑下,一張略顯憔悴的面容顯露而出。
赫然是前些時日被徐命救下的戚家最後血脈,戚成恩!
只見他恭敬的低頭抱拳道:
“大人,您來了?”
徐命來到他身前,點點頭:
“查的如何?”
戚成恩回道:
“大人,如今戚家雖然只剩下我一人。”
“但戚家的人脈還是在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打探,我已經將惜薪司有關煤炭採購的事宜瞭解的差不多了。”
“首先,就是這個柴盡忠他本人並不乾淨。”
“對他而言,中飽私囊都算是小事了。”
“這些年來,經過他的運作。”
“惜薪司已然壟斷了京城,乃至附近三洲的煤炭供給。”
“其中拉了不少勢力下水。”
“甚至還隱隱的涉入了匠作監之中。”
聞言,徐命眉頭微微一皺,詢問道:
“青王府也牽扯在其中嗎?”
戚成恩搖搖頭:
“不,據小人所知。”
“那青王府向來只做該做的生意。”
“在我們眾多商戶的口中,名聲都是極好的。”
“倒是另一個地位相當的赤王府。”
“他們和這件事的關係可不算小。”
徐命輕輕哦了一聲,這事兒跟他想象中的有些偏差。
據他所知。
赤王府牽扯的勢力,基本上都集中在衣食住行四大行的衣中。
並未涉及鹽鐵,煤炭等行業才對。
接著,他便又示意戚成恩繼續說下去。
後者看出了徐命的疑惑,出言解釋道:
“當代赤王世子,與匠作監的大匠關係曖昧。”
“兩人可以稱得上是莫逆之交。”
徐命不置可否,繼續問道:
“那三人的行蹤可曾查到?”
戚成恩點頭:
“赤王府中的客卿,以及掌事太監當日都各自在王府和宮中。”
“這一點走人證可做實。”
“不過,您說的那位刑部員外郎。”
“當日卻告缺未曾前往刑部。”
說完,戚成恩從懷中掏出來一張紙,遞到了徐命的手中。
徐命低頭掃視了幾眼,這上面是關於那名員外郎當天的行程,還有一些相關的資料。
徐命滿意的點頭:
“你做的很好。”
戚成恩卻並未因為受到徐命的誇讚感到高興,看著後者他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勸說道:
“大人。”
“那刑部和京兆尹不同。”
“刑部乃是朝廷的六部之一,而王簡作為刑部員外郎,位高權重。”
“在整個皇朝說話,都頗有分量。”
“怕是不好對付。”
徐命輕笑道:
“無妨。”
接著又交代了戚成恩幾句,讓他繼續深查,隨後便就遁入了黑暗之中。
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戚成恩朝著其大禮拜下,看了許久才小心離去。
……
第二日清晨。
徐命來到中京都衛所。
幾個緹騎見他到來,以為他又要像往常一般吃茶看書。
便讓出位子,儘量遠離不做打擾。
可徐命卻一反常態的沒有泡茶,而是盯著他們幾人道:
“你們幾個,跟我來一趟。”
幾個緹騎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想要張口詢問。
但被徐命瞥了一眼後,便安靜的閉上了嘴巴。
乖乖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