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敷衍,還想睡覺,想得美。”
江挽星哼了一聲,雖然擺出一副嬌嗔的模樣,可眼裡的失落,卻逃不出陸柯的火眼金睛。
“怎麼了,上一趟廁所回來跟丟了魂一樣。”
“沒什麼。”
江挽星低下頭,默不作聲。
剛才上廁所的時候,她看到了李守拙。
江敘懷嘴上說不懷念女兒,實際上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於是便安排李守拙去了海城。
來到海城後的李守拙,其實並不知道江挽星目前所處的具體位置。
只是江挽星在服裝店,還有商場的消費記錄,以及那兩張電影票出賣了她的具體位置。
江敘懷是蘇城的商會主席,人脈圈子相當之廣,想要查女兒的消費記錄,不過是一個電話的功夫。
不過江敘懷平時並不會刻意窺探女兒的私生活,他沒這麼變態的控制慾。
只是女兒在國外,人生地不熟,擔心她會遇到一些壞人,沾染一些惡習。
他這麼擔心,也不是沒有原因。
江敘懷的出國朋友也有不少,有一個朋友在國內發展非常好,事業有成,妻子賢惠,還有一對兒女,兒子聰明伶俐,女兒知書達理。
這樣的人,可以說超過了國內99%的人。
可後來聽信一些網絡傳言,說國外推薦快樂教育,教育體系多麼多麼好,而且名校眾多,還可以拓寬眼界。
於是他便攜帶妻子,還有一對兒女去了國外。
起初還算正常,直到後面他接二連三的接到學校的投訴,說他兒子在學校賣違禁品,而且自己也食用。
女兒也是同理,自從潤到國外,突然喜歡上了黑色系,房間裡所有的物品都是黑色,牆上貼的海報也都是骷髏頭之類的暗黑血腥畫作。
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也正是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鑑,江敘懷才會對女兒格外上心。
他不求女兒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求她考個好大學,未來能夠接手他麾下的產業。
只求她平平安安,幸福快樂,就足夠了。
陸柯見江挽星突然變得心情低落,沉默寡言,心想該不會在因為自己剛才的回答錯誤而生氣吧。
“到底怎麼了?”
“我可能要回蘇城了。”
“現在就走?”
“嗯…”
陸柯暗鬆口氣,心想原來是回家啊,他還真以為對方會因為那句話,從而懷疑自己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現在後宮不太平,已經冒出來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雷點,現在要是再多出一個,以後也都不用為修羅場而擔心了。
江挽星見陸柯聽到自己要回家的消息,以為對方會挽留自己,再不濟也會詢問自己為什麼突然回家。
結果對方直接陷入了沉默。
江挽星跺了跺腳,“你難道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突然要回家嗎?”
“那我問你。”
“因為我爸派人來接我了。”
江挽星長嘆一聲,向外走去。
倒不是說江挽星作,或者矯情。
也不是陸柯情商低,沒辦法及時做出回應。
只是陸柯以前接觸的都是和自己同等段位,或者段位比自己低的女性,但像江挽星這種沒有段位的人,還真是獨樹一幟。
就像打moba類遊戲,你一個高段位玩家,在青銅局炸魚,對線發現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以為對方絲血會閃現穿牆逃走,然後你也跟著閃現穿牆,結果對方閃現卡牆,你穿過去了對方還停在原地。
不過陸柯還是捕捉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點。
父親,派人。
以前在國外時,江挽星很少提她的父親。
想來是父女關係不和,或者老父親控制慾太強。
兩人走出影院,李守拙正站在門口等著他們。
當陸柯的目光和李守拙對視的一瞬間,便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同於那些大人物帶來的威懾感,而是一種人體面對生存危機時,出現的本能反應。
不過只是短短的一瞬間,那種危機感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李守拙的身影,也變得如同普通的長輩般,和藹可親。
而夾在兩人中間的江挽星,似乎也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壓迫感,臉上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向李守拙介紹陸柯。
“李叔,跟你介紹一下,我男朋友…陸柯,燕京人。”
“你好,我叫李守拙。”
李守拙面色平靜的伸出右手。
“你好。”
握手時,陸柯並沒有感受到來自對方的敵意,只是對方手上那層厚厚的老繭,刺的他掌心生痛。
江挽星本以為李叔看到自己突然帶一個陌生的男朋友介紹給他認識,他會變得非常生氣,沒想到竟然主動向陸柯握手。
看來,李叔算是默許了陸柯是自己男朋友的身份。
真是皆大歡喜的場面。
江挽星湊到李守拙身旁,扯著他的衣袖,小聲道:“李叔,我和陸柯的事,你能不能先暫時替我保密,我爸那個人你也清楚…他最反感的就是燕京人…”
燕京人?
李守拙在得知陸柯是燕京人之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過很快便被他悄無聲息的隱藏了起來。
他寵溺的揉了揉江挽星的小腦袋:“行,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
江挽星笑嘻嘻道:“謝謝李叔。”
陸柯笑了,這話也就騙騙江挽星這樣的小傻瓜還行。
他爹能派人精準的找到這裡來,說明就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就算不知道,李守拙回去之後,也會把這裡的實際情況通報上去。
李守拙是下屬,如實稟報,本就是職責所在。
哪怕他視江挽星如親生女兒般疼愛。
不過,剛才對方在得知自己是燕京人的反應,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在意。
看來待會兒要找人問一下江挽星背後的家庭底細,以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雖然他的腦海裡多出了一部分未來的記憶,但是這些記憶並不全面,只能用作參考。
而且這幾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歷史的車輪早就已經失去掌控,正在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防患於未然,總歸沒有錯。
江挽星在得到李叔的同意之後,回到陸柯身邊,踮起腳尖在陸柯的側臉輕吻了一下,戀戀不捨道:“我走了,想我的話,就來蘇城找我。”
說完,便飛快轉身,跟在李守拙身後,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商場。
…………
返回蘇城的途中,李守拙看了眼身在後座上熟睡的江挽星,撥通了江敘懷的電話。
“老闆,小姐已經接到了,現在正在返回蘇城的路上,不過…有件事我想跟您提前彙報一下。”
“什麼事?”
“小姐這次來海城,是為了見男朋友,那個男的叫陸柯…最關鍵的是…他是燕京人,我懷疑他是陸家的人。”
“你確定?”
“普通人的手腕上,可不會帶價值幾百萬的百達翡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