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萬山越走越累,走了幾步,再次摔倒在地,他勉強坐起身子,依靠在孫婉家的院牆外。
抬頭望著深藍色的天空,內心不禁感嘆。
也許,老頭子,這一生,就這麼完了?
唯一讓他感到惋惜的是,他一身傳承,就斷送在了自己手裡。
他愧對各位祖師呀!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只能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突然,他那滿是皺紋的臉,似乎被人用東西點了點。
齊萬山艱難地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圓潤可愛的小臉蛋。
小悠悠剛和乾孃玩得很愉快,孫婉要把她尿了的被子,清洗乾淨。
給小悠悠拿了一個白麵饅頭後,就讓小悠悠自己玩。
院子內大白鵝,已經不敢從籠子裡出來。
小悠悠只好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尋找下一個受害對象?
從院子內走出,剛出門,就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倚靠在牆角。
小孩子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懼怕,她看那老爺子髒兮兮的,可是鬍子卻特別的長,她覺得好玩。
就湊上來,用手點了點齊萬山的臉。
小悠悠的思路很奇葩,看到白鬍子老爺爺覺得是神仙,她歪著小腦瓜詢問道:
“老爺爺,你是神仙嗎?”
齊萬山看著面前靈動的小女孩,用舌頭舔了舔已經乾裂的嘴唇,聲音有些懇求地說道:
“小丫頭,我不是神仙,你能給我口水喝嗎?我又渴又累,行嗎?”
他臉上帶著一絲苦笑,似曾何時,曾經那些人,也將他視為神仙,可是那些人,卻把他的家砸得稀巴爛。
聽到老人的請求,小悠悠沒多想,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饅頭,直接塞到齊萬山嘴邊:
“那給你吃這個饅頭吧,我去幹媽家給你弄點水,你等等我哦。”
小丫頭沒想那麼多,早上剛剛吃了一個鵝蛋,肚子飽飽的。
她邁著小短腿跑進院子裡,直接端了碗水出來。
齊萬山早已經飢餓難耐,雖然渴,但是肚子裡沒有一點食物,他不好意思找別人索要吃的。
當看著手裡的白麵饅頭時,齊萬山抬頭望天。
這,也許就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
他眼淚從眼角流淌下來,聲音哽噎著,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饅頭。
可是由於缺水,齊萬山差點被這口饅頭噎死。
就在他想要吐出來時,一碗清水卻遞到他嘴邊。
“神仙爺爺,你快喝點水。我媽說,噎到了就要拍一拍,我給你拍一拍吧!”
她說著,拿起肉肉的小手,輕輕拍打著老人的後背。
老人一碗水下去,才覺得活了過來,眼睛落在周悠悠身上,認真的打量著。
也許冥冥中自有天意,這就是老天爺派來接收他傳承的人!
老祖宗留下的寶貴醫術,不能在他手裡遺失。
吃了兩口饅頭,喝了一碗水,老爺子恢復了一絲力氣。
小悠悠看著已經喝空的碗,拿起來,又跑到院子裡給神仙爺爺打水喝。
齊萬山卻緩慢地站起身,扶著牆來到門口,就看到正在院子裡晾被子的孫婉!
孫婉看到悠悠拿著碗跑回來,並沒有多管,她的乾女兒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可再發現院子門口有一個老頭的時候,她一臉警惕。
看著小悠悠再次端著碗跑出來,她伸手將小悠悠攔住:“悠悠,你幹什麼去?”
悠悠雙手端著碗,沒辦法直言,只好用眼神示意一下:“門口有一個神仙老爺爺,他又渴又累,想喝點水。”
齊萬山聽到小悠悠,還叫他神仙老爺爺,強撐著站直了身體,朝著院子內的孫婉說道:
“這位同志,我有一事相求,可能會有些冒昧,能不能讓這小丫頭,拜我為師?”
孫婉看著面前邋里邋遢的老人,被這老人的話噎住了!
心裡猜測,這老人可能不懷好意:
“老人家,我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行嗎?不然我可要喊人了。”
這樣突兀地想收徒,孫婉能答應才怪呢!
雖然悠悠不是她的女兒,但作為乾孃,她還是有權力幫悠悠拒絕的。
而且面前這老人,有什麼本領她也不知道!
難不成是加入丐幫,跟著他一起乞討?
齊萬山對於這樣的言語,並沒有傷心。
想想也是,自己現在這副邋里邋遢的樣子,有誰會相信?
看來,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雖然露一手有暴露的風險,可現在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同志,我並沒有惡意,是真心想收這小丫頭為徒!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讓我坐下?展現一下我的本領,你再拒絕不遲。”
孫婉眉頭緊皺,想了想,拍了拍周悠悠的小腦袋:“悠悠,去回家叫你媽過來。”
悠悠有些害怕,害怕孃親打屁屁,但看到乾孃好像有些著急,便邁著小腳丫跑了出去。
齊萬山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周悠悠看,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笑著捋了捋鬍鬚:“這女孩並不是你女兒,那你能讓我見一下她母親嗎?”
孫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到:“老人家,你有什麼本事,為什麼非要收悠悠當徒弟?”
齊萬山嘆了口氣,內心有些糾結,最後還是決定吐露實情,畢竟真要是收了悠悠當徒弟,他那些秘密隱瞞也沒什麼用。
“我以前是青城道觀的道長,有一身醫術的本領。”
“可是幾年前道觀被砸,我便躲在鄉下!”
“這一趟出遠門,我的遭遇很離奇,先是丟了錢財又丟了乾糧。”
“我無法前往,我想去的目的地。”
“就在我快要餓死時,是這個小女孩出現在我面前,給我一個饅頭,這就是我們道家認為的緣法。”
“同志,還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展示一下我的本領,我不是騙子,如果我是騙子,你再把我送到公安局也不遲!”
看著那老人,雖然邋里邋遢,但一身正氣,孫婉猶豫之後,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既然你說你不是騙子,那你就給我看看病吧。”
孫婉雖然這樣說,但也沒有邀請老人進屋子裡。
齊萬山也不介意,就在院子裡的一個晾曬臺上,伸出手給孫婉把脈。
等他剛準備把手收回來,身後就傳來周悠悠的聲音:
“媽媽,媽媽,我剛才把饅頭給神仙爺爺了,神仙爺爺是不是要滿足我的願望?”
蘇月還一臉迷茫,當看到有一個邋遢的老人時,眉頭緊皺。
齊萬山目光釘在周悠悠身上,孫婉卻在一旁提醒:“老人家,看出我有什麼病了嗎?”
齊萬山這才回過神,又搖了搖頭:
“這位同志,你的身體並不大礙,身體輕微有一些肝火,可能是心裡有事情放不下來。”
“這導致你經常失眠,多夢,可以吃一些清熱去火的藥物。”
孫婉的臉上有一些不信,她身體確實沒什麼狀況,失眠和多夢確實存在,但也不能證明這人醫術很棒!
看著進到院子的蘇月和周悠悠兩人,她湊到蘇月身旁,將老人的事情說清,然後猶豫著對蘇月開口:
“月月,這老頭說話暫時不可信,你先在這裡拖住他,等我家爺們回來!”
“她說醫術本領很強,要是能治好王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