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相處,如果有些事次次都差不多,要不了多久,就會失去新鮮感,純粹變成任務和發洩。
總得剛柔並濟,恩威並施,勞逸結合,花樣百出才能總讓人心懷期待。
方隱年狀態好的時候,就算蕭寂有心放過他,他也是嘴上說著不行,不要,出去,滾蛋,實則身體老實的很。
但他這段時間連軸轉不說,今天從早到晚又沒閒著,晚上還喝酒應酬,想也知道人有多疲憊。
於是蕭寂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強勢,變得極盡溫柔。
事後做完清理工作,靜靜將方隱年抱在懷裡,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
方隱年很享受這種難得的溫存和溫馨,覺得蕭寂今天很乖巧,不枉他累死累活半個月,還得容忍蕭寂說上門打擾就上門打擾的冒昧行為。
他清楚自己和蕭寂之間的關係,也擺的清自己的位置,心情好的時候,不介意多給蕭寂些好處。
於是他閉著眼,窩在蕭寂懷裡,吻著他胸膛前自己留下的吻痕,問他: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想要什麼。”
蕭寂收緊了抱著方隱年的手臂,回應似的吻了吻他的發頂,冠冕堂皇道:“在你心裡,我來找你一定是有目的的嗎?”
方隱年清醒又直白:“不然呢,因為愛我?真的想我?別扯了。”
蕭寂原本真的是帶著目的來的。
而且他的目的並非感謝,而是要得寸進尺。
他想要一個運動品牌的代言。
倒並非是這個代言本身有什麼了不起,也不是因為接了這個代言就能讓他立刻扭轉自己目前的困境。
而是因為,這個代言是程諾早先跟方隱年提起過的。
方隱年沒答應也沒拒絕,態度模稜兩可。
程諾瞭解方隱年,他向來是事情辦妥了才會答應,從不跟身邊的人畫大餅,在他心裡,這個代言已經算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在原本的世界軌跡中,程諾也到底是託了方隱年的福,拿到了代言。
蕭寂現在和程諾人氣上有鴻溝,身份地位都有不小差距,品牌方選擇程諾的概率比選擇蕭寂要大得多。
但程諾也不是無堅不摧的完美選擇。
他之所以想要這個運動品牌的代言還要找方隱年幫忙,是因為他自身條件上的不足。
身高175,雖然不優秀,但在普通人裡也算正常,為了上鏡好看,演員普遍都比較瘦,就談不上什麼身材可言。
而且程諾一直以來走的也不是顏值路線,而是實力路線,憑藉的是他可圈可點的演技,和資本恰到好處的運作。
他可以代言的東西很多,唯獨運動品牌這一塊,從來沒品牌方找過他。
但他又偏偏看上了這個品牌背後的實力和影響力,想要橫插一腳。
蕭寂想要拿走這個代言,促進方隱年和程諾之間關係的惡化。
他來的時候也想過,實話實說,直白一點,方隱年同意最好,方隱年不同意他再想別的辦法。
但此刻,聽著方隱年說出的話,蕭寂卻突然有些猶豫了。
許久之後,才摸了摸方隱年的後腦勺,跟他說:“睡吧,我沒事。”
方隱年是人精。
他根本不相信蕭寂沒事。
但蕭寂不說,方隱年也不是沉不住氣,做好了準備讓他憋著。
大抵是因為太累了,先前還懷疑頭一次跟人同床共枕會睡不踏實的方隱年,不出一分鐘,就在蕭寂懷裡打起了小呼嚕。
聲音不大,像小貓睡覺時喉嚨裡發出的咕嚕咕嚕聲。
只是不知道睡了多久,蕭寂突然就出現在了他夢裡。
夢裡,還是在這座別墅裡,不同的是,家裡四處擺放著蕭寂和方隱年的合影,床頭後的牆面上還老土的掛著兩人的結婚照。
他們一左一右,坐在沙發的兩端。
方隱年在跟蕭寂說話,但蕭寂彷彿完全聽不見,只一味的抱著手機傻笑。
方隱年大喊蕭寂的名字,蕭寂才猛地抬頭看向他,問他:“怎麼了?”
方隱年問:“跟誰聊天?這麼高興?老子跟你說半天話你聾了?”
蕭寂便斂了笑容,若無其事地對方隱年道:“群聊。”
方隱年狐疑:“什麼群?”
蕭寂猶豫了片刻,回答道:“工作群,劇組裡的同事在聊天。”
這話可信度實在不高,方隱年對蕭寂伸出手:“手機拿給我看看。”
蕭寂聞言,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將手機鎖了屏,倒打一耙道:“你照照鏡子吧方隱年,你去看看自己這副疑神疑鬼的樣子,和當年我認識你的時候真是判若兩人。”
方隱年本來就比蕭寂年紀大,這些年蕭寂混得風生水起,各大獎項拿到手軟,家裡整整一面牆上都是他的獎盃。
身邊無時無刻不在圍繞著各種年輕英俊的小受,什麼類型都有。
如今一聽這話,當即就去搶奪蕭寂手裡的手機。
蕭寂一個閃躲,心虛大怒:“夠了,你別在這兒無理取鬧!”
方隱年氣炸了:“老子無理取鬧?蕭寂,你心裡沒鬼有什麼不敢給我看的?我真他媽是把你慣壞了!”
兩人說著,便開始爭奪起來。
方隱年就要看蕭寂的手機,蕭寂就不給他看。
夢裡的方隱年比蕭寂更兇,下手更狠,很快就佔了上風,將蕭寂壓制在屁股下面,奪過了手機。
他用蕭寂的面部識別解了鎖,開始看蕭寂的手機。
全是各式各樣的撩騷記錄,還有很多被馬賽克掉的照片,以及跟各種小男星的開房記錄。
方隱年怒不可遏地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蕭寂不在床上。
方隱年剛坐起身想找人,便看見蕭寂正直挺挺地躺在地板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閉著眼,睡得正熟。
方隱年抬頭閉了閉眼,伸腿踢了蕭寂一腳:“你起來。”
蕭寂睜眼,看起來有些茫然。
隨後便隨手撈住方隱年的腳踝,將方隱年的腳丫子抱進懷裡,準備繼續睡。
方隱年人還沒從被背叛的憤怒中走出來,踩了踩蕭寂的胸口:“我讓你起來。”
蕭寂這才慢慢緩過神來,鬆開方隱年,坐起身問:“怎麼了?”
方隱年對他伸手:“手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