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然的奔馳車給我送到了一家小酒館。
這種酒館的規模不大,開在寶龍廣場裡面,很明顯屬於那種三流
的酒館。
比起規模,不如一流夜場;充其量是一個沒有連鎖的小酒館的規模。
“鮑總說,這個酒館讓你做保安。給你兩個月時間,看看你的成績。”
男人給我一個信封,打開,是一沓人民幣。數了數,30張。
“月薪3000,沒保險,包一頓晚餐,住,你想住店裡看店也可以。打烊後不準帶朋友,不準帶女人。”
信封上寫著密碼鎖的密碼,我打開門,店裡此時只有打掃衛生的員工。
我一看,都是那種十六、七歲,初中沒怎麼上的半大小子,還有一些職高出來打工的。
我看著本來就沒幾個人的房間,做了個自我介紹。
說話的功夫,有人從後臺走了過來。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保安?聽說你蹲過班房。不過在這裡,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不會饒了你。”
說話的男人一米八三左右,穿著夾克,臉皮膚很黑。
“我知道。”
我現在就是為了賺錢養家,不會有其他的想法。
“那就行。我叫許列,你叫我許經理或者是許哥都可以。你現在的工作,就是在這裡巡場。有事,得出去平。”
我點了點頭,既然來了,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過我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快。
我們小酒館最近招了一個女生做服務員,女生剛滿18,長得很好看,她叫小欣,剛做沒幾天。
晚上來了一桌客人,那一桌客人都是寶龍廣場的常客,據說是一個混社會的叫做勇哥的手下。
而這幫人讓新來的小欣陪酒,我們這種小酒館有敬酒的服務,但是陪酒這種事情我們是不讓做的。
然後,對方就不樂意了——
其中一個壯一點的寸頭男直接大聲喊:“把你們經理叫來!什麼服務態度?這態度開雞毛酒吧啊?”
旁邊的人也喊道:“告訴你,今天你們解決不好,我們哥幾個以後天天過來捧場!”
這樣一鬧,其他桌的客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甚至一些膽小的客人已經走了。
“聽說這是刀疤勇的小弟,這幫人好多未成年,有的還有心理問題證明,法律拿他們沒辦法的。”
“對啊,他們就算是把這裡砸了,過幾天又出來報復。看來刀疤勇的小弟是來鬧場的。”
“聽說刀疤勇盯著這個酒館很久了。他想把寶龍這條街都變成自己管的。”
這些客人們唏噓不已,他們也都怕這些半大小子。
我這時候想去通知許列,但是許經理似乎是有事出去了,現在我作為安保,我不上那真的就沒人上了。
“小欣是服務員,不是陪酒小妹。如果喜歡找小妹,就去高端場。我們這裡只是喝酒聊天的地方。”
我曉之以理。
“你什麼意思?女生來酒吧打工,不就是給客人,摸的嗎?裝什麼白蓮花?”
我淡然說道:
“對不起,我們的酒吧是靜吧,沒有這個服務。”
寸頭點了根菸,將打火機拍在桌子上:
“小子,我們是跟刀疤勇混的,刀疤勇你認識吧?他上學那陣就在網吧一條街混,這附近誰敢不給他面子?”
我聽到刀疤勇的名字,頓時心中樂了。
監獄裡,我早聽說二勇被我捅了之後留了疤,起了個外號叫刀疤勇。
而且道上的人還以為他那刀疤這麼深,都以為他是個狠角色,沒人知道是我捅的。
“那把你們勇哥叫來,我好久沒見他了。”
我直接坐在這幾個混混面前,點了根菸。
那幾個人看我這麼冷靜,也都心裡犯怵。出來混的人都這樣,拼的就是個氣場。
過了很久,酒吧裡進來十多個小青年,有的是成年,有的是在職高的學生,人手一把棒球棒氣勢洶洶。
“來,我看看哪個小子敢不給我面子!”
人群中,一個雄壯有力的男人走了過來。
這人腦袋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一直到嘴角,像是巨大的蜈蚣趴在臉上。
四周的客人都低下頭不敢看他。
就連一旁的調音師,都把音樂關了。
一時間,酒館內十分安靜。
“勇哥,這小子不給我們面子,而且他說他認識你。勇哥,你可要好好收拾一下這個不知道規矩的小子。”
刀疤勇看著我,道:
“小子,頭抬起來,讓哥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我抬起頭,刀疤勇突然愣住了——
“你,你,你?”
刀疤勇捂著臉,似乎多年前的刀疤又疼了。
“勇哥要打人了,咱們快讓開!”
一群小弟看著我,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說,你別和他起衝突啊,刀疤勇很厲害的!”
酒館的服務員們不敢上前,忙讓我道歉。
四周喝酒的客人們也說道:
“這小子,今天鐵定要被打斷幾根肋骨。刀疤勇是他能惹得起的角色嗎?”
而我這時候淡然一笑,說道:
“二勇,我給你臉了是吧?”
幾個小弟一愣,怒道:
“媽的,你也配叫我們勇哥的小名?”
刀疤勇轉身扇了那小弟一耳光。
“勇哥?”
那小弟捂著臉,齜牙咧嘴地看著他。
“哥,這全是誤會。您千萬不要介意,您啥時候出來的?咋不和我吱一聲?我好擺桌酒給你去去晦氣!”
刀疤勇笑著看著我,主動給我遞了一支硬中。
二勇的小弟都看呆了,完全沒想到他居然對我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