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煬氣勢瞬間冷了下來,一下子跨上那輛摩托車。
“驍子,上車!給我的保鏢團隊打電話!”
方子驍跟顧凌煬默契沒得說,顧凌煬吩咐的事只管做從不多問。
他剛坐上摩托車後座,顧凌煬已經將油門扭到最大,轟地一聲,車子往前狂衝,方子驍好險沒有直接往後掉下去。
他一把摟住了顧凌煬的腰,整個人靠了過來,一邊給顧凌煬的保鏢團隊打了電話:“顧哥,要說什麼?”
“我手機有定位,讓他們跟著定位找我!不能比我慢到目的地!”
顧凌煬趕到的時候,一雙眼睛充滿了殺意,他開著摩托車直接就朝其中一個人壓了過去。
“啊!”被壓倒的混混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五分鐘前。
蘇映雪不記得自己是幾次被打倒,又幾次站起來把別人打倒。
她眼前已經模糊了,眼睛痛,身上痛,哪哪都痛,但痛到極致好像又麻木了。
有人在耳邊說話:“老大,差不多得了吧?再打真的鬧出人命了!”
他們也吃不消了。
這個女孩子簡直是瘋了!瘋得可怕!
一開始她落於下風,結果越打越強,還打出門道來了!
敢情他們還成了蘇映雪的陪練!
柏平擰眉,八個人已經倒下了五個,還有三個在強撐。
這個女孩強得可怕!
她不要命!
他們要錢,還要命的,沒有命,掙來的錢怎麼花。
柏平使了個眼色:“趕緊的把人放倒,再拍幾張不雅照,好跟僱主交差。”
僱主的原話就是,找機會對蘇映雪下手,拍一些不雅照,再不小心在她臉上留下一點痕跡就更好了。
他們一聽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本以為這趟任務很容易的。
有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大家沒有反應過來,就有人的腿被摩托車壓了。
柏平想躲,顧凌煬的車子直接撞了上去。
顧凌煬一鬆摩托車油門就直接將車扔了,跳下車,待看到蘇映雪時眼眸猛地一縮。
他伸手要去拉蘇映雪,卻被蘇映雪一個過肩摔,但沒有摔動,蘇映雪已經撐到極致。
“蘇映雪,是我!我顧凌煬!”
蘇映雪強撐的意志力終於瓦解。
她臉上帶著乾涸了與新鮮的血液,一雙已經沒有了焦距的眼睛此時終於能對焦。
對上蘇映雪的視線,顧凌煬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了一下。
她朝顧凌煬甜甜一笑:“凌煬哥,你來了。”
怎麼形容那種笑容?是劫後餘生?是欣喜?是全然的信任?
他從未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看過!
蘇映雪說完這句話就軟軟倒地,顧凌煬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顧凌煬的保鏢團隊也趕到,立即上前,其中一個想替顧凌煬接過蘇映雪。
顧凌煬直接把蘇映雪打橫抱起,吩咐司機:“開車!讓醫生馬上到位,這裡的人一個也別放過!我要審問!”
上了車,蘇映雪就枕在他懷裡。
顧凌煬手顫抖著摸了摸蘇映雪的鼻息,還好,呼吸平穩,沒有出氣多,進氣少。
他的目光盯著蘇映雪的胸脯,那裡也在平穩的起伏著。
顧凌煬盯了好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移開了視線,耳朵卻悄悄燒紅了。
車子並沒有開回蘇宅,而是回到了顧凌煬在南城的別墅。
醫生團隊已經到位,看到顧凌煬抱著血人似的蘇映雪時嚇了一跳。
顧凌煬退出房間,讓醫生替蘇映雪檢查。
為首的是一名女醫生,年約四十,性格溫柔。
考慮到患者是名女孩子,又是他們少爺重視的人,大家都不敢怠慢,一些私密細緻的檢查都由那名女醫生來檢查。
半個小時後,她走出來,先說重點:“人沒事,只是累極了睡著了。她身上的傷養養就能好。現在她需要的是睡眠。她身上的血,大部分是別人的。我開了些外傷和跌打的藥,等她醒了再上一次藥。”
顧凌煬沉著點頭,表示知道了。
原來蘇映雪只是睡著了。
當時路上他都不清楚他探了蘇映雪的鼻息多少次,生怕她就這樣睡沒了。
醫生團隊都離去了,顧凌煬叫來一名傭人守在門口,他轉身去了地下室,那幾個混混都被扔到了宅子的地下室裡。
方子驍此時正在那裡,見顧凌煬來了,方子驍立即給顧凌煬拉開一把椅子。
“顧哥,你來之前我已經先替你招呼過了。”
那些人本就鼻青臉腫的,此時臉更是腫得像豬頭,連爹媽都不敢認。
“誰派你們來的?”
少年臉雖然還略帶稚嫩,但那氣勢卻沒法讓人忽視。
柏平心裡不由打了個寒顫,卻沉默不語。
顧凌煬抬手:“先廢一根手指!沉默一分鐘,廢一根,沉默兩分鐘,廢兩根!”
他話音落,立即有保鏢上前,咔嚓咔嚓咔嚓聲伴隨著慘叫聲不絕於耳,八個人包括柏平在內手指都被掰斷了一根。
柏平冷汗直冒。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看向柏平。
“動手。”顧凌煬再次說了兩個字,八人再次被廢了兩根手指。
“老大,招了吧!”其中一個混混已經受不住了,他的腿被摩托車壓了,後面還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道。
他們見過太多的黑暗面,他們自己也是黑暗面,所以更清楚在一些普通老百姓接觸不到的層面,那些強權黑暗讓人無法想象。
見鬼了,不就是一個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哥哥的孤女嗎?怎麼就這麼難弄!
眼前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們帶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