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和朋友合夥開的火鍋店倒閉了,咱家的存款全虧了,還欠五十萬的債務…”
深夜,林凡紅著眼,嘴唇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對沙發上正看著電視的顧語說道。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什麼!”
“你這個窩囊廢,當初我叫你不要聽你那朋友的,你偏要去,這下好了,所有的存款都沒了,我要和你離婚!”
顧語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下子尖叫起來。
她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原本漂亮的臉蛋因憤怒而變得扭曲,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她衝到林凡面前,雙手握拳,朝著林凡不停地拳打腳踢,每一下都飽含著怨恨與憤怒。
林凡沒有躲閃,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他知道這是自己的錯,是他的盲目和衝動,讓這個家陷入瞭如此絕境。
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開火鍋店時的情景,朋友充滿激情的規劃,自己滿心的期待,以為能為家人創造更好的生活,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每一拳每一腳落在身上,他都覺得是一種懲罰,或許這樣能減輕一些內心的愧疚。
“老婆,我真的對不起你,我本想給你更好的生活,沒想到……”
林凡試圖解釋,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閉嘴!”
“你除了會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我們這麼多年的積蓄啊,就被你這麼敗光了,還欠了那麼多錢,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顧語根本不聽他的解釋,邊哭邊罵,淚水在她的臉上肆意流淌,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那些曾經對未來的美好憧憬,都隨著林凡的這一句話化為泡影。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老婆,我會努力賺錢還上債務,我會再找工作,我們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
林凡抓住顧語的肩膀,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重新開始?”
“你拿什麼重新開始?”
“五十萬的債務,我們要還到什麼時候?”
“你以為賺錢是那麼容易的嗎?”
顧語用力甩開林凡的手,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此時,窗外的夜色似乎更加濃重了,黑暗彷彿要將這個小小的房間吞噬。
林凡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的女人,他的心像被無數根針扎著。
他知道,在這一刻,無論他說什麼,都無法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
而顧語,在憤怒和絕望過後,身體漸漸癱軟下來,她坐在地上,雙手抱頭,無聲地抽泣著。
整個房間裡瀰漫著悲傷和絕望的氣息,就像一座黑暗的牢籠,將兩人緊緊困住。
“老婆,咱倆一起找工作,兩個人一起還,五十萬用不了幾年的……”
林凡掙扎道,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那是無數個日夜焦慮的痕跡。
他的嘴唇乾裂,每一個字出口都像是在撕扯傷口。
他望著顧語,眼神里有愧疚、有哀求,更多的是一種絕望中求生的渴望,希望能從妻子這裡得到一絲理解和支持,讓這個家不至於徹底崩塌。
“不可能!”
“我不可能和你一起還債,你自己還,明天就離婚。”
顧語斬釘截鐵。
她的表情如同被寒冰凍住一般,沒有絲毫鬆動。
她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拖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這死寂的氛圍中格外刺耳,像是敲響了他們婚姻的喪鐘。
“老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開那個火鍋店嗎?”
“我就是想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想你跟著我一直過緊巴巴的生活。”
“我承認我這次錯了,錯得離譜,可我真的是想為這個家好啊。”
林凡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等待審判的孩子。
“為這個家好?”
“你看看現在,這就是你說的為這個家好?”
“我們的存款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我們原本平靜的生活全被你毀了!”
顧語停下腳步,指著林凡怒吼道,她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眼中的怒火彷彿要將林凡吞噬。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但是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就因為這一次失敗就沒了嗎?”
“我們一起經歷過風雨雨,都走過來了,這次也可以的。”
林凡抬起頭,眼中閃著淚花,試圖喚起顧語的回憶,希望那些曾經的甜蜜能融化她此刻冰冷的心。
“感情?”
“你把我們的家都毀了,還談什麼感情?”
“我不想後半輩子都被債務壓著,我不想再過這種節衣縮食的日子。”
顧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決絕所替代。
“老婆,你相信我,我還有能力,我可以找幾份工作,我會拼命賺錢的。”
“我們一起扛,一定能把這五十萬還清,我們還可以重新過上好日子的。”
林凡站起身來,走到顧語身邊,想要握住她的手。
顧語卻猛地甩開,“別碰我!”
“我已經決定了,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這個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
說完,她衝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林凡一個人在客廳。
林凡呆呆地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這個曾經溫暖的家,如今卻變得如此冰冷。
窗外的夜色如墨,林凡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而未來的路,將是一片黑暗與迷茫。
那五十萬的債務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在了他的面前,而現在,他連最愛的人都失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口氣在他的胸腔裡像是有千鈞重,混雜著恐懼、無奈和最後的一絲希望。
他的腳步如同灌了鉛一般,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終於,他來到了臥室門口。
他抬起手,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了幾秒,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積攢力量,隨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老婆,實在不行,咱把房子賣了吧,應該可以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