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還真是奇怪,怎麼會這麼想?
可她不受控制地感到一些開心。
許秋霧把東西收拾好,拿去廚房後,又打開冰箱裡檢查,發現沒什麼食材了。
學弟照顧生病的她,給她買了那麼多家鄉特產,她也想為學弟做點什麼。
她自己廚藝不錯,想給他做一桌豐盛的菜,畢竟把他帶回來後,好像都沒有什麼像樣的伙食招待他。
“太不像樣了,”許秋霧慚愧,“他這年齡,還在長身體階段,應該多吃飯才對。”
雖然他已經夠高了。
可學弟喜歡吃什麼?她好像也不瞭解。
許秋霧想起他在外邊看電視,便拿出茶葉給他泡了一杯茶端出去:“剛剛東西吃太多了,喝點花茶。”
正在看電視的江辭遠意外,接下來喝了一口,有些欣喜:“這茶好香。”
許秋霧眉眼歡喜,心裡難免得意:“這是我們家鄉那邊的,我媽給我寄過來的。”
江辭遠想起她發燒的時候,喊了媽媽時那副柔軟又脆弱的模樣,看來跟她媽感情挺好的。
江辭遠想起她生病那副模樣,忍不住逗她:“難怪學姐會在發燒的時候,叫媽媽。”
許秋霧一愣:“忘掉!”
江辭遠扯嘴角:“好,好,忘掉了。”
學姐耳朵好像有點紅了?
“我還有事忙,晚點做飯。”許秋霧轉過頭,快速地回了自己房間裡,心跳得很快。
她會不會還說了什麼?
可她想不起來了,只能搖了搖頭,想起江辭遠嘴角那一抹笑意,低聲道:“壞學弟。”
她還有網上的工作要處理,走到電腦桌坐下來時,她舅舅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許秋霧接通:“喂,舅舅。”
舅舅周易陽的聲音傳來:“霧霧,今天怎麼沒來店裡呢?”
她舅舅在燕城開了一家奶茶店,她會在店裡幫忙,四捨五入,也算是半個店長了,平時也有工資可以領。
許秋霧解釋:“舅舅,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明天過去,忘了給你說一聲。”
周易陽提高了聲音:“什麼?身體不舒服?你這孩子,怎麼也不跟舅舅說一聲,現在怎麼樣了,去醫院了嗎?”
許秋霧輕聲道:“吃藥了,好多了,不用擔心。”
“遇到事情不要硬扛,知道嗎?”周易陽道,“你在燕城還有舅舅呢,傻孩子。”
這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喜歡依賴別人,這讓他這個當舅舅的很是擔心。
“好,”許秋霧彎起嘴角,“沒有硬扛。”
有人照顧她,給她吃了藥了。
雖然人有點蔫壞,不過心地善良又正直。
聽她這麼說周易陽放心了一些:“那你好好休息,明天來不了也不用來,到時候舅舅去看看你,給你買好吃的過去!”
許秋霧:“!”
她舅舅還不知道有個男生住在她這裡呢,要是被他知道,那還得了?
要知道以前有男生想追她,她還來不及拒絕,就被她舅舅一把拉走,告訴她:“霧霧,你別跟那些臭男生說話!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秋霧不敢想他看到江辭遠的畫面,急忙道:“舅舅我沒事的,睡一覺好多了,明天過去!”
打發完舅舅,她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怎麼跟作賊心虛似的?
許秋霧打開電腦,又有作者給她發了消息,她因為還在上學,沒有當坐班編輯。
但因為她業務能力強,一直在這個網站當了幾年編輯,帶的作者也不多。
“今夜有雨”其實是她真正意義上,進入網文圈第一個帶的作者,她對他很上心。
對方對她而言,大概就類似於……她的孩子一樣?
幾年前她剛進入這個圈子時,因為是新人編輯,很多網站不收,待遇很低,直到她手下的今夜有雨小火了一把,她也拿到了不錯的獎勵,幫她度過了那陣子的難關。
許秋霧其實也挺感激他。
他們大概是共生的關係。
中文系的她,對文字有很強的敏感度,在文字方面難免有所挑剔,她忙完工作後,點開今夜有雨昨晚的更新看完。
劇情不錯,故事情節挺好的,只是……
許秋霧淡淡地道:“文筆還是挺拉垮。”
水煮荔枝:【看評論區了嗎?】
今夜有雨:【還沒看,怎麼了啊荔枝爹?】
水煮荔枝:【說你最近水漫金山】
今夜有雨:【……眼淚像蘭州拉麵一樣流下來了】
許秋霧:“……”
水煮荔枝:【今天儘量更新早點,把劇情收緊點,沒用的廢話內容去掉。】
今夜有雨:【好嘞,最近狀態不佳,在努力找回狀態了】
水煮荔枝:【嗯,質量要穩定下去】
今夜有雨給她發了一個“努力乖巧”的表情模樣,她輕嘆了一聲:“這孩子……”
每當這個時候,就知道裝乖了。
大廳外,江辭遠看自己編輯發過來的消息,想了想:“這真的很水嗎?很水嗎?”
哪裡水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是這個水平好嗎?
江辭遠被自己玩的梗逗得笑了,點開昨晚更新一看,最後長嘆一聲:“唉。”
確實是有點水。
眼看外邊的天色就要暗下來了,江辭遠剛想回房裡看一下稿子,醞釀一下,看看今晚能不能提前更新,結果門鈴響了起來。
“誰來了?”江辭遠嘀咕一句,走到貓眼一看,對方穿著送外賣衣服。
學姐點了外賣了嗎?
他打開門,對方將一個裝著菜與生肉的袋子遞給他:“你好,外送。”
“好,辛苦了。”江辭遠接過來關門上。
從袋子上可以看出來,有青菜,西紅柿,胡蘿蔔,還有牛肉,豬肉,還挺新鮮。
他剛提進去,許秋霧的門就打開,一貫的清冷:“我的菜到了嗎?”
江辭遠抬高手:“學姐,到了,你從網上買的?”
許秋霧點點頭:“嗯,今天情況特殊,沒時間出去買,只能網上訂了。”
要是有時間,她也不會網上訂,太貴了。
江辭遠想幫她拿去廚房,許秋霧已經走過來,把菜拎回自己手裡:“我來,你在沙發坐著等就行,飯做好了我再叫你。”
江辭遠撓了撓鼻子:“……啊?”
這不太好吧?
他住在學姐的房子裡就算了,現在他還要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任由她在廚房裡給他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