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記得上一世的那個場景,彷彿就發生在昨天。那一次,他從沉睡中悠悠轉醒,周遭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和儀器運行的輕微聲響。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的疑惑和對楊若雪的深深思念。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房裡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再無其他。他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
終於,在漫長的兩個小時之後,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楊若雪,她穿著那件他熟悉的職業裝,頭髮略顯凌亂,眼神中帶著幾分焦急和疲憊,但也掩飾不了她的絕美容顏。當她看到他已經醒著坐在床上時,顯然愣了一下,隨即那份驚慌失措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貫的霸道總裁風範:“你醒了呀。”語氣雖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葉天凡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但還是故作輕鬆地問道:“老婆,我怎麼會突然在醫院,我們不是在家吃飯嗎?怎麼吃著吃著就到醫院裡來了?我記得你做的飯挺好吃的,我還吃了好幾碗呢。”他不解的問道。
那天下午的情景,他至今記憶猶新。楊若雪突然回家,說要給他做飯,這讓他既驚訝又感動。要知道,自從他們結婚後,楊若雪就再也沒有進過廚房,更不用說為他親手做飯了。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他們婚姻生活中的一絲轉機,一絲溫暖的光芒穿透了往日的平淡與疏離。
他清楚地記得,那頓飯雖然簡單,但味道卻異常美味。他吃了好幾碗,不僅僅是因為飯菜本身的美味,更是因為那份來自楊若雪的關愛和心意。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那頓飯之後,他就要少了一顆腎了,楊若雪在飯菜里加了安眠藥下去,以至於他吃完飯就直接睡死了過去。
楊若雪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輕聲細語地對葉天凡說:“天凡,你忘了嗎?你吃飯的時候突然暈倒了,把我嚇得魂飛魄散。我趕緊把你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是過度勞累導致的,需要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葉天凡聽著楊若雪的話,皺了皺眉頭,努力回憶著,但記憶裡只有楊若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以及那桌色香味俱全、充滿愛意的飯菜。之後的事情,他的記憶就像被抹去了一般,一片空白。“真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了?”他疑惑地看著楊若雪,眼中滿是不解。
楊若雪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彷彿隨時都會落下淚來。她哽咽著說:“是的,你真的暈倒了。我當時好害怕,生怕你會有什麼不測。”說著,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葉天凡看她要哭的樣子,心疼得要命,連忙伸出手,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好啦,老婆,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別哭了,你這樣我也會心疼的。”
這時,楊若雪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緊緊握住葉天凡的手,用懇求的語氣說道:“天凡,我剛剛送你來醫院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我以前救過的朋友。他也剛好在這裡住院,看起來非常憔悴。我去問了醫生,醫生說他再找不到合適的腎移植,可能就……”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
葉天凡看著楊若雪哭泣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安慰道:“別哭了,老婆。告訴我,需要我做什麼?”
楊若雪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葉天凡,說道:“我剛才讓醫生給你做了個檢查,檢查結果顯示你的腎和他的很匹配。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報答這份恩情?”她用懇求的目光看著葉天凡,彷彿葉天凡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葉天凡看著楊若雪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深知,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為了救她的朋友,竟然如此卑微地求他。他怎麼會忍心拒絕呢?
於是,他想都沒多想就答應了:“好,我答應你。不就一顆腎嗎?就算要我的命,我也願意為你付出。”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葉天凡的腎成功地移植給了楊若雪的朋友。只是到了多年以後,葉天凡才從陸辰口中得知,當時他的腎並沒有到非要移植不可的地步,長期治療也是可以恢復的。只是楊若雪看不得他被病痛折磨的樣子,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想到這的葉天凡,搖了搖頭,覺得上一世的自己真的是太可笑了,竟然為了別人的一句話,就輕易放棄了自己的健康和幸福,而且那人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這時候,他已經到了機場,迅速購買了飛往另一個城市的飛機票,在候機大廳裡靜靜地等待著。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過去的釋懷。
而此時的醫院裡,楊若雪才剛剛安撫好陸辰,院長也帶著一名醫生匆匆趕來,告訴他們可以進行腎臟移植手術。但當他們三人趕到葉天凡的病房時,卻發現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楊若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開始有些慌張和著急,立刻吩咐醫院的工作人員去尋找葉天凡的下落。
整個醫院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不見葉天凡的蹤影。楊若雪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葉天凡的號碼,但始終只有關機的提示音。這時,她才猛然想起,從家裡帶葉天凡來醫院的時候,他的手機並沒有一起拿過來。
心急如焚的楊若雪決定去監控室查看監控錄像。通過監控,她發現葉天凡是在自己醒來後,自然而然地走出醫院的。從視頻裡看得出,他的步伐穩健,神情自然,沒有絲毫的異常。這讓楊若雪稍微鬆了一口氣,心想:“他應該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吧,不然怎麼會走得那麼輕鬆。到時候跟他解釋一下,就說他吃完飯突然暈倒,我把他送來醫院,然後他就醒了,自己離開了。”
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楊若雪還是無法完全放下心來。她快速地走出醫院,往家裡趕去。在這個城市裡,葉天凡幾乎沒有朋友,一般情況下都會待在家裡。他雖然有一份工作,但收入微薄,與同事的關係也不是特別好。因此,楊若雪斷定,葉天凡除了家,沒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一路上她還在想著要如何哄葉天凡才能讓他主動去給陸辰捐腎呢?
他知道葉天凡是有多愛自己的,但是直接開口讓他給另一個男人去捐腎他肯定是不會願意的,不管是任何男人也做不到,想了很久她終於想到了,就算陸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想報恩,這樣,以她對葉天凡的瞭解,肯定是會幫自己報恩的,對就這樣說。
一到別墅,楊若雪便迫不及待地輸入密碼,門剛一打開,她就急匆匆地邁進屋內,高聲喊道:“葉天凡,你怎麼回事?回家都不跟我說一聲!”然而,回應她的只有空曠房間中的迴音,以及一陣陣的寂靜。
她眉頭緊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客廳到陽臺,再到臥室、書房,她幾乎把每個角落都翻了個遍,但依舊沒能找到葉天凡的身影。這份突如其來的空落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從她的指縫間悄悄溜走。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尋找,準備打電話詢問葉天凡的下落時,她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的一張不起眼的紙條上。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紙條,急切地展開閱讀。紙條上,葉天凡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上面寫著他要去參加同學的婚禮,所以會暫時離開幾天。
看到這些內容,楊若雪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股無名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湧上了心頭。她怎麼也沒想到,葉天凡竟然就這樣走了,而且還是在沒有提前跟她報備,沒有經過她同意的情況下!這在她看來,簡直是無法容忍的背叛。
她緊握雙拳,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她無法接受,那個一直對她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葉天凡,竟然也會有一天不受她的管束,擅自做出決定。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憤怒,她彷彿看到自己的權威和地位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葉天凡,你竟敢這樣對我!”楊若雪咬牙切齒地低吼著,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讓葉天凡離開,她必須找到他,讓他回到自己的身邊,繼續成為那個聽話的舔狗。於是,她拿起手機,開始撥打秘書的電話
“給我查下葉天凡的機票和他所去的地方。”
“好的”秘書答得很乾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