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葉天凡哭了好幾天,眼淚彷彿流乾了,人也憔悴得不成樣子,連續好幾天不吃不喝,只是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沉浸在失去父親的巨大悲痛中無法自拔。
楊若雪看著葉天凡這般模樣,心裡充滿了愧疚。她深知,雖然葉天凡的父親病重,但自己的決定無疑加速了他的離世,而且連一句遺言都沒能讓他留下。為了彌補這份愧疚,楊若雪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跟葉天凡結婚。
結婚當天晚上,楊若雪將一張無限額的黑卡遞給了葉天凡,溫柔而堅定地說:“這張卡你隨意刷,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和壓力,就當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
結婚三年來,這張黑卡,葉天凡從未使用過,現在算是第一次使用。
此刻,回想起當初的決定和葉天凡那痛苦的模樣,楊若雪的心中再次湧起了愧疚之情。她知道,自己雖然出於善意,但終究還是親手將葉天凡的父親送離了這個世界。這份愧疚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然而,當楊若雪打開手機,看到陸辰與她的那張合照時,所有的猶豫和愧疚都瞬間煙消雲散。
照片中的兩人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幸福,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傾倒。她愛慘了陸辰,為了他,她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再次做出艱難的決定——將葉天凡的腎捐給陸辰。
這個決定讓楊若雪內心充滿了掙扎和矛盾,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是否太過自私。但每當夜深人靜時,想到陸辰那溫柔的眼神和曾經的承諾——“只要他對心裡的那個人徹底沒感情了,他就會來找我”,楊若雪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她深深地愛著陸辰,願意為他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指責。即使這份愛可能永遠無法得到回應,即使她必須揹負著對葉天凡的愧疚前行,她也義無反顧。因為,在楊若雪的心中,陸辰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就那樣默默地等著,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凝固了一般,等了陸辰整整五年。這五年裡,她把自己所有的溫柔、所有的情感,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而陸辰呢,他卻一直吊著她,始終沒有明確給她一個答覆。他的心裡,始終裝著另一個女人——顧怡熙。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無法忘懷的女人。儘管顧怡熙對他並無多少情愫,甚至多次明確拒絕了他的追求,但他就是無法放下,始終堅守著那份執著和痴情。
這份痴情,也是楊若雪喜歡陸辰的一點。她欣賞他對愛情的堅守,對心中所愛的執著追求。即使這份痴情並不是為她而發,但她依然被深深打動,願意陪伴在他身邊,默默支持他,等待他有一天能夠回過頭,看到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自己。
而另一邊的葉天凡,在得知楊若雪的決定後,索性直接搬回了總統套房住。他心想,既然楊若雪總會找過來,那自己又何必委屈自己住在普通房間裡呢?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豪華的總統套房,打算好好享受一番。
第二天一大早,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時,楊若雪已經坐上了去A市的飛機。
不到一個小時後,飛機穩穩地降落在了A市的機場。楊若雪迅速下了飛機,乘坐出租車直奔葉天凡所在的總統套房。也不知道她用上什麼超能力,居然能讓酒店工作人員直接為她打開房門。
當楊若雪推開門,走進總統套房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還在呼呼大睡的葉天凡。他躺在那張寬大的床上,睡姿有些狼狽,但臉上卻洋溢著滿足和愜意的笑容。顯然,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住總統套房,昨晚興奮得幾乎一夜未眠,直到快天亮才沉沉睡去。
看著葉天凡這副模樣,楊若雪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她毫不猶豫地騎在了葉天凡的身上,然後抬手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並不重,但卻足以讓葉天凡從睡夢中驚醒。
葉天凡被這一巴掌猛地打醒,他瞪大了眼睛,迷茫地看著眼前的楊若雪。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神經病啊,突然間打人!”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悅和困惑,顯然還沒明白楊若雪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更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動手打人。
這時的楊若雪也愣住了,她萬萬沒想到,以前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從不敢用這種口氣說話的葉天凡,如今竟然會變得如此強硬和陌生。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感到極不自然,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你敢罵我?”楊若雪憤怒地喊道,說著就抬起手,又是一巴掌要打下去。然而,這回葉天凡卻敏捷地躲了過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冷漠。
葉天凡看著楊若雪,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上一世,他或許還會選擇忍讓和妥協,但這一世,他已經徹底覺醒,明白了自己的真正立場。
眼前這個人,不僅是自己曾經的摯愛,更是導致父親死亡的間接兇手,這份仇恨讓他無法再保持冷靜和剋制。
他翻身而起,直接將楊若雪反壓在身上,怒罵道:“你真的是有病,一來就打人,等會帶你去醫院看看。”
楊若雪被葉天凡突如其來的反壓嚇得花容失色,她掙扎了幾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掙脫葉天凡的束縛。她大聲吼道:“放開我!”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然而,葉天凡並沒有繼續壓住她不放,而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後,便放開了她。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到衛生間開始洗漱,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時,楊若雪的聲音從葉天凡的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解與好奇:“你同學的婚禮還有三天呢,你那麼早來A市幹嘛?”她的語氣裡,似乎還藏著一絲責備,彷彿葉天凡的到來打亂了她的某種計劃。
葉天凡轉過身,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自由:“當然是來享受幾天了。這些年,我沒日沒夜地給你當狗,從來沒有過過一天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現在,我要找回那個失去的自我。”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解脫。
楊若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她不明白,為什麼葉天凡會突然說出這種話。難道他知道了些什麼?但她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以自己對葉天凡的瞭解,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麼,肯定會直接來質問自己,而不是像這樣拐彎抹角。
“我怎麼沒把你當人了?”楊若雪不滿地反駁道,“我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的那些衣服,哪一件不是我買的?每件都十幾萬,普通人一年都賺不到你一件衣服的錢。你還好意思說過的不是人的生活?”
葉天凡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行行行,你是老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就參加個同學的婚禮而已,你就要跟過來,你的掌控欲怎麼就這麼強?”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對過去生活的無奈與不滿。
楊若雪聞言,眉頭微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不是掌控欲強,是來給你撐面子。”
“是嗎?”葉天凡疑惑地看著她,彷彿在試圖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些什麼。
“你懷疑嗎?”楊若雪反問道,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與自信。
“我可不敢。”葉天凡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行吧,那我要先玩兩天,到時候掐好時間再去參加婚禮。”
“行,你想到哪裡去玩我都陪著你。”楊若雪說道,她的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她在來A市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兩天要好好哄著葉天凡,讓他盡興、讓他開心。一旦他開心了,到時候讓他給陸辰捐腎的事情就好說了。她的心中,已經暗暗盤算好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