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從姜錦音口中溢出,那股微微的刺痛感毫無徵兆地襲來,好似一根細針猛地扎進肌膚。
她疼得瞬間擰緊了眉頭,五官都因這突如其來的疼痛而微微扭曲。
“知道疼了?”冷彥尊嘴角一勾,扯出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又透著難以掩飾的霸道。
他的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姜錦音的雙眼,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就在姜錦音被他盯得頭皮發麻時,冷彥尊毫無預兆地伸出手,動作乾脆利落地扯開自己的衣領。
剎那間,他線條分明的肩膀袒露在姜錦音眼前,上面佈滿了清晰可見的傷疤,或深或淺,像是一朵朵詭異綻放的花。
那畫面極具衝擊力,讓姜錦音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那晚把我當骨頭啃的時候,你不是爽得很?”
冷彥尊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話語裡的內容卻讓人臉紅心跳。
他身上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愈發濃郁,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將姜錦音籠罩其中。
他在憤怒地質問,語氣裡滿是兇狠與霸道,姜錦音此刻應該生氣,應該反抗,可不知為何,這會兒看到他肩膀、鎖骨上那些被自己啃咬留下的傷疤,她心裡竟莫名地湧起幾分心虛。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不敢再直視冷彥尊那彷彿能洞悉一切的銳利目光,臉頰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整個人在冷彥尊的步步緊逼下顯得愈發侷促不安 。
那晚發生的事,她半夜想起來,都想抽自己幾巴掌。
她只記得,自己當時啃的滿嘴是血。
她真該死啊!
她也無法說服自己,他是男人,就算是她趁他受傷強了他,他也不吃虧。
否則未免太雙標了。
姜錦音抬起顫抖的手指,主動解開自己的紐扣,將自己肩膀上的布料往旁邊拉的更開。
“那你咬吧,只要你能消氣。”
做人講究的是一個公平,既然她把他咬傷了,那他現在來咬她,她也沒什麼好說的。
姜錦音的肩頭像剝了殼的雞蛋,冷彥尊粗糙的手掌,一擦而過時,就像砂紙產生強烈的摩擦。
她打了寒顫,身子緊繃,鎖骨凹得很深,彷彿要將整個人縮進去,眼底滿是無助的恐慌。
“呵,臭東西,誰稀罕咬你!”
他不屑一笑,起身抽離,像雕像般坐在一旁。
西裝褲內包裹著這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微微張開,慵懶的坐姿透著冷漠疏離。
臭?
姜錦音承認自己被打擊到了,偷偷摸摸聞了一下自己。
沒味道呀,哪裡臭了?亂說。
姜錦音坐直身體,將衣物整理好,她轉頭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小聲道:“還有一個辦法,等到胎兒兩個月做親子鑑定時,就告訴你外婆,孩子不是你的,我會幫你圓這個謊。”
男人雙腿交疊,緩緩閉上眼睛,閉目養神,手肘慵懶地搭在車窗上,沒再回應她的話。
……
姜錦音不知道冷彥尊要讓她帶到哪去,她很擔心這個男人會不會讓她付出代價,直覺告訴她,這個人有錢有勢,背地裡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就算她被害死了,也沒人敢為她出頭,更沒有能力為她出頭。
她的母親,就是被活活害死的。
害死她母親的人,勢力不及冷彥尊的千分之一,依然逍遙法外。
“冷總,已經到了。”司機恭敬道。
男人坐在後排閉目養神。
姜錦音慌忙地往窗外看去,只見眼前是一家大型醫院,雖然已是夜晚,可是燈火通明。
外面已經有一排醫生在等候著。
她頓時有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轉過頭驚慌失措。
他想怎樣?把她的孩子打掉嗎?
就在這時,車門被打開,門外保鏢冷聲說道:“姜小姐,請下車。”
姜錦音心頭一陣慌張,本能地抓緊了車裡上面的拉手,憤怒地說道:“你太過分了,我在車裡不是跟你商量的好好的?我願意把孩子拿掉,你何必要用這樣強制的手段對我?”
冷彥尊閉著眼睛,眉頭緊皺著冷聲說道:“下車。”
“我求你了,別這麼對我,有話好好說不行嗎?我承認那天晚上是我不好,可我不是故意的,我願意把孩子拿掉,我求你不要傷害我。”
此時此刻,姜錦音腦子裡已經腦補了無數可怕又血腥的畫面。
他會強行的把她拉到醫院,不麻醉的情況下,強行把她的孩子刮掉,甚至要讓她以後不孕不育,以此來懲罰她那天晚上對他做的事情。
這個男人絕對能幹出這種事!
姜錦音對這個男人的怕,已經深入骨髓了,就算沒有見到他,之前就已經聽過他可怕的名號了。
女人的聲音過於聒噪,每個字眼都充滿了恐懼。
冷彥尊眉心擰得更緊,不耐煩地說:“把她拖下去。”
他特意咬住了拖這個字,聽到姜錦音的耳朵裡,彷彿這個男人在說,讓他的保鏢把她給剁了。
保鏢上前抓住了姜錦音的手臂,將她往車外拖,姜錦音瘋狂掙扎了起來,“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
可她一弱女子,哪能抵得過幾個強悍有力的保鏢。
她的身體被拉下車之後,輕而易舉地被抬走。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上,冷彥尊這會兒才睜開冷若冰霜的雙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廢物。”
姜錦音知道自己掙扎無力,只能死心。
她轉過頭看到冷彥尊乘車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好惡毒!
*
姜錦音已經把事情做了最壞的打算。
她已經腦補了自己在手術檯上瘋狂地掙扎、尖叫,然後血淋淋地躺在床上看到一堆人活生生的把她的孩子給刮掉,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能生孩子,留下一身病根子。
甚至,她會被拖到森林裡,被一槍打碎腦殼,活埋了,說不定在死前,還會被凌辱。
她還沒有為母親報仇,她還沒有完成自己的夢想,她怎麼可以死?
“老天爺,你對我好殘忍。”
“姜小姐。”一名女大夫走了進來聲音又細又軟,“給您抽個血哦,不要怕,我打針一點都不疼的呢。”
姜錦音:“……”
女醫生坐在她身邊,緊接著將她的袖子捲了起來。
姜錦音身體發抖。
女醫生看出她的緊張,說道:“不用擔心,很快就過去了,可以把眼睛閉上哦。”
醫生就像在跟小孩子說話,每一個字眼都小心翼翼,像是在哄著她。
姜錦音的確是有點怕打針,她閉上眼睛將頭轉過一邊。
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肉被針頭刺破,可是就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
很快,醫生用棉籤按住她的針眼,“你看,一點都不痛呢。”
姜錦音:“……”
接下來,事實情況讓姜錦音大跌眼鏡。
醫生只是給她做了抽血、b超、視力檢測、以及一些常規的體檢項目。
全程沒有任何暴力行為。
每一個體檢醫生,都對她客客氣氣,尾音都會加個呢、哦。
姜錦音聽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們到底想用什麼新時代特色殺人手法?
怎麼她聽出一股病嬌味了?
人在處於極度恐懼的情況之下,總是感覺“總有刁民要害朕”,所有的人都不對勁。
檢測結果顯示,她懷孕四周,胎相穩定,但身體營養不均衡,並且伴有輕度的貧血。
辦公桌對面,是一個女醫生,正在給她一些提醒。
“姜小姐,接下來如果想要好好保胎,就得好好休息哦,千萬不要勞累,不要操心,飲食方面要營養均衡,肉和蔬菜都要吃呢。”
姜錦音的手輕輕捂住自己平坦的小腹。
“醫生,這裡只有咱們兩個,你跟我說實話,冷彥尊是怎麼說的?他打算怎麼對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