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音皺了皺眉,“你這是什麼表情?”
“您懷孕了,還是等把孩子生下來再去考研究生也不遲啊,也不過還剩八個多月的時間。”
姜錦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懷孕並不耽誤我讀研究生,我不想再等九個月。”
她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要做,九個月,足夠她做很多事情。
容心垂下了眸子,一聲不響。
姜錦音立刻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實話。”
姜錦音早晚會知道,於是容心也不再隱瞞,“三少爺吩咐,從今天開始,你不可以離開這棟房子,也不可以跟外界聯繫。”
姜錦音如遭雷擊,“你,你說什麼?”
“姜小姐,無論怎麼樣,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我去吩咐廚房為您做晚餐,會有營養師為您進行搭配。”
說完,容心轉身要走。
姜錦音一把拉住她的手,“等一下。”
容心尷尬地咧了咧的嘴角,轉過頭,“還有什麼吩咐嗎?”
“所以,我是被囚禁在這了?”
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容心語氣溫和禮貌道:“姜小姐,千萬別這麼想,你懷了三少爺的孩子,當然是在這裡養胎了,我們會好好照顧您的。”
嚴格來說並不算囚禁,誰家被囚禁的人有這種待遇?
可對姜錦音來說限制人身自由,這就是囚禁。
這豪華的別墅,就是限制她的大牢房。
她的母親慘死,她還要為媽媽報仇,還要奪回家裡的一切,怎麼可以被困在這生孩子?
而且,誰知道孩子生下來會怎麼樣?
如果現在她都沒有自由,誰能保證孩子生下來,她就會有自由?
生活的磨難和人心的險惡,早就已經將她鍛鍊的將周圍的一切都以悲觀和邪惡的角度看待。
姜錦音的手無力地垂下。
容心微微朝她鞠了一躬,隨後離開房間。
姜錦音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她的手輕輕地捂著肚子,低頭說道:“孩子,我知道這不怪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後悔。”
……
夜裡。
窗外,狂風如暴怒的獸,肆意地搖晃著窗欞,發出令人膽寒的“哐哐”聲。
豆大的雨點裹挾著風勢,狠狠砸在玻璃上,交織成一片嘈雜的水簾。
驚雷像是從天際滾來的巨石,時不時在夜空中炸開,整個世界都被這狂暴的風雨雷電籠罩。
姜錦音瑟縮在被窩裡,小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可那風雨聲和雷聲還是無孔不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黑暗中閃爍著驚恐的光芒,每一道閃電劃過,都讓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一下。
“媽,媽。”姜錦音在被窩裡渾身顫抖,忍不住淚如雨下。
六年前,她的母親就是死在這樣一個夜晚。
“女兒,答應媽媽,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母親拼盡生命保護了她,結果……
“媽,媽,我會好好活下去,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我會為你報仇!”
姜錦音死命地咬著自己的手指,竟將自己的食指咬破,滲出血來,滴在床單!
床單早已被她翻得凌亂不堪,她翻來覆去,試圖在這不安的夜裡尋得一絲安寧,卻只是徒勞。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這個男人住哪不好,非要住山上,就不怕颳風下雨,會有泥石流嗎?
突然,“吱呀”一聲,房間的門緩緩被打開。
姜錦音渾身一僵,恐懼瞬間將她吞沒,她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那扇緩緩打開的門,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夜空,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整個房間被閃電瞬間點亮,在慘白的光芒映照下,冷彥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筆挺的西裝,每一處褶皺都恰到好處,彰顯著他的優雅與精緻。
烏黑的頭髮被精心打理過,幾縷髮絲卻微微凌亂,更添了幾分不羈。
他的臉龐線條分明,高挺的鼻樑,薄唇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然而,那雙眼眸卻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幽深得如同無盡的黑洞,彷彿能將人吸進去。
閃電的光芒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他完美的輪廓,卻也在那一瞬間,讓他的面容顯得有些陰森。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股病態,在看到姜錦音的那一刻,微微眯起,像是發現了獵物的野獸。
姜錦音看到冷彥尊的瞬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
她從床上坐起身,抓緊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體,連連後退,伸手慌張地想將燈打開,可是卻遲遲沒有摸到開關。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一步一步來到她的床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姜錦音想起了六年前,母親死去的那一晚。
她幾乎慘叫著,淒厲的嗓音似乎要穿透那一陣陣的雷鳴聲!
忽然房間裡的燈被打開,一片明亮點燃了黑暗。
姜錦音一張小臉嚇得煞白,滿臉的淚水,抓著被角的手指上面染滿了血跡。
冷彥尊眸子一垂,看到床單上的血,頓時眉心一緊,大步上前,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
姜錦音嚇得魂不附體,拼命地掙扎了起來,冷彥尊卻將她推倒在床上,抓住她的膝蓋,用力打開。
“不要,救命啊,救命啊!”
檢查之後,他才發現那裡沒有血跡,僅僅只是在她手上。
“你給我閉嘴,不然我掐死你!”他微眯著眼睛,嘴裡發出低啞的警告聲。
姜錦音唇瓣乾裂,驚恐地瞪著雙眼,嗓子就像被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冷彥尊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猛的一拉,發現她的手指破裂,上面很顯然是牙印。
他冷著聲音說道:“姜錦音,你給我聽好了,我不在乎你受不受傷,但就算你想死,也得等把孩子生下來,在這之前如果你再敢故意自殘……”
他抬起她的手,捏緊了她手上的那根手指,警告道:“我就直接把你的手指給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