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出來陶傑是在調侃自己。
甚至拿家裡養的貓狗來跟自己對比。
他咬咬後槽牙,“有點意思,好多年了,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也可能是,沒人跟你一般見識。”
陶傑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反倒是佟慧聽到韓衛的名字忍不住在身後拉他一把。
韓衛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想當然以為陶傑不過是個剛回國的愣頭青,連手下人都知道自己,他居然無知者無懼。
他仰頭大笑,“看來這幾年我是太低調了,連小孩子都敢騎到我頭上,行,既然你不給面子,那咱們就走著瞧。”
韓衛用手指點著陶傑,“你很走運,趕上我這兩天有事,沒工夫跟你計較。三天,三天以後,你要是還能這個態度跟我說話,這輛車我送你。”
韓衛身邊幾個和他年紀相仿的人,都很好奇,哪來這麼一號不知深淺的愣頭青。
“這麼大方?”
陶傑當然知道韓家的能力,雖然不是李氏那種豪門,卻權勢彪炳,不然也不會讓李氏這種百億級別的家族都去討好。
可那又怎樣?
在國內,任何權勢,都要建立在經得起推敲,受得住考驗的基礎上。
按理說,韓衛作為三代,別說這買車動輒千萬的消費,光是他泡夜店的開銷,都是讓普通人仰望的天價數字。
這錢從何而來?
韓衛哼了一聲,越發把陶傑當成初生牛犢,“別說這千把萬,再加個零,我也沒放在眼裡。”
挽著韓衛胳膊,燙著大波浪,畫的妝有些妖豔的女子饒有興致的看著陶傑,面露鄙夷,“小夥子還是太年輕,有些錢,就算是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算。”
“你嚇唬他幹什麼。”韓衛笑著捏了把女子臉蛋,然後審視著陶傑,“不過,等你回家以後,希望還能保持現在這樣桀驁不馴。要不然,玩起來也沒意思。”
“既然你這麼有雅興,要是不陪你,有點掃興啊。”陶傑說著,掏出申都銀行給他定製的卡交到佟慧手上,“要不然,拭目以待?”
他一個玩金融的,你有權又能如何?
更何況,自己的一切都經得起考驗,包括每一筆錢都乾乾淨淨。
沒有實業,也不怕政策上的傾軋。
而韓家要是真對上自己,以韓衛的為人可以推斷,底子乾淨不到哪去,那樣一來,他家距離倒臺也就不遠了。
這完全就是針鋒相對啊!
韓衛咬咬薄唇,又點了點陶傑,“我很欣賞你,真的。那咱們就走著瞧,讓我看看,你骨頭到底有多硬。”
說完,看了一眼小手還拉著陶傑的佟慧,帶著幾個狐朋狗友,揚長而去。
佟慧拿著卡沒動,見陶傑看過來,咬著櫻唇拉著他到一邊,“要不還是算了,這個人不好惹……”
“難道我就好惹?”陶傑雖然是反問,卻語氣輕柔,“放心吧,不過是拉著虎皮當大旗的廢物,還不值得讓我為他讓步。去刷卡,等下送你回去。”
佟慧清楚陶傑有錢,卻不清楚他的底氣源自於哪。
想一想,陶傑已經把人得罪死,就算是現在向韓衛求饒,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
一咬牙,走向經理,“刷卡!”
四S店經理渾身都有點篩糠。
韓衛來了以後,他明知道車有人定了,還是拉著他去看,甚至拍著胸脯保證對方一定能把車讓出來。
結果卻啪啪打臉。
幸好韓衛被氣的狠了,沒有想起來跟他計較。
眼前這位敢和韓衛硬剛,他同樣也得罪不起啊。
苦笑著卑躬屈膝的帶著佟慧去辦理付款,然後又送了不少優惠,這才把人送出門。
定製版庫裡南,陶傑第一次開,但類似的車,他卻沒少經手。
畢竟幹代駕的,申都幾個有名的酒吧門口一頓,跑車也沒少開啊。
上車以後,陶傑問佟慧去哪,卻發現小丫頭鼓著小嘴,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他們欺負你了?”
佟慧搖頭,“我可能要失業了。”
“就因為這個韓衛?”
陶傑皺眉。
佟慧嘆氣,“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霸道,我聽說,有一次區裡的什麼領導,就因為一次跟他因為飯店的包間有了爭執,第二天就被一擼到底。”
她揚起小臉,“今天把他氣成這樣,我還能有好果子吃呀?你說你,怎麼就不聽勸。我都跟你說了這個人得罪不起,你還那麼頂撞他……”
“如果你是因為工作的事擔心,我覺得大可不必。正好我準備成立個公司,也需要人幫忙。月薪五萬,七險兩金,只要你點頭,馬上就可以上崗。”
“我又不值那麼多錢。”佟慧倒是沒覺得陶傑是在哄自己開空頭支票,只是覺得自己沒那個本事,轉瞬她開始擔心陶傑,拉住他的衣袖,“要不然你找找關係,當個中間人……”
陶傑笑,“擔心我?”
佟慧一愣,發現自己的動作有些曖昧,紅著臉靠向車門,“我才沒有,你愛找不找。”
“放心吧,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再說,就算他韓家有權有勢,他韓衛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見陶傑啟動車子,佟慧連忙開車門下去,“我也開車來的,等下還得回單位。”
陶傑知道她這是藉口,只要打個電話給董浩成說跟自己在一起,絕對一路綠燈。
也清楚剛剛對她來說有些驚嚇,也想給她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我承諾一直有效,但你別讓我等太久。”陶傑要去李清婉那上班,很多事都不太方便,還真需要有個人幫他。
佟慧癟癟嘴,忍著沒哭就是。
自己這份工作還是家裡託關係找的,才多久啊,就要想下家了。
陶傑一點不在乎韓衛會怎麼出招,對他來說,最底層的悲慘經歷都沒把他打倒,還有什麼能讓他在意的?
回去路上接到安保公司打來的確認電話,約定了和派來的人明天早上在永安路洋房見面。
掛了電話,陶傑吧嗒吧嗒嘴。
保鏢有了,不過也只能在某種意義上保證自己的安全。
對方不講理的時候,有了幫手,要是他跟自己講理呢?
是不是得考慮一下律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