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摟著兒子軟軟的小身體,只有跟兒子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感覺到幸福尚存。
兒子是這個世界留給他的最後一點溫柔。
陳江河撫摸著兒子的小臉蛋,忍不住親了親。
陳可樂三歲鋼琴啟蒙,學了兩年鋼琴了,天賦極高,五歲就過了鋼琴五級,幾次少兒鋼琴比賽,陳可樂都拿了第一名,這也是陳江河最引以為傲的事情。
陳江河和趙靜都沒有什麼藝術細胞,不要說樂器了,連簡譜都不識,卻沒想到,兒子這麼有出息,陳江河深感欣慰。
如果說還有什麼讓陳江河有絲毫猶豫的,那就是這個兒子了。
陳江河還記得,兒子剛出生的時候,他跟趙靜,一個躺在兒子的左邊,一個躺著兒子的右邊,兩個人好像傻子一樣,看著兒子傻笑了一晚上,好像永遠也看不夠一樣。
不知不覺間,兒子已經長這麼大了。
陳江河抱著兒子,心也靜了下來,進入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在摸他,醒過來才發現,趙靜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身邊睡下了,豐腴的身體抵著他的後背。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趙靜的身材更加豐滿了。
可是此刻,陳江河卻絲毫沒有了興趣,他坐了起來,看都不看趙靜,起身離開了兒子的房間。
趙靜跟了過來,陳江河卻沒有回臥室,而是去了書房,進門就把書房的門反鎖了。
“老公,你到底要怎麼樣?我都跟你解釋了,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呢?他是來過我們家,給兒子買了玩具,他這些年都在國外,他說買禮物給兒子,是感謝我這些年幫忙照顧他爸媽,他是個很懂禮數的人,這有什麼問題嗎?你為什麼非得小題大做呢?”
當著兒子同學家長的面,眾目睽睽之下撩頭髮,也是懂禮數?
陳江河不想跟這個女人再廢話了,關燈,睡覺。
趙靜在書房門口磨蹭了很久才離開。
陳江河卻再也睡不著了,十年的感情呀!
不珍惜的是她,引“郎”入室的也是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陳江河不再想這些,她不同意協議離婚,那就訴訟離婚。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陳江河從書房出來,才發現趙靜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毛毯掉在了地上。
陳江河轉身要走,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把毛毯蓋在了趙靜的身上,他剛要起身離開,卻不想趙靜來了個突然襲擊,圈住了陳江河的脖子,嘻嘻笑著:“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趙靜的香唇印在了陳江河的唇上,如果放在以往,陳江河早就抱著趙靜回臥室大戰三百回合了。
但是今天例外,他想拉開趙靜的手,可是趙靜卻死死都不放手。
“好了,老公,一晚上了,你也應該氣消了吧。”
“做早飯,可樂上學要遲到了。”
趙靜聽到陳江河這麼說,這才鬆開了手。
陳江河洗漱完畢,做好了早餐。
一切似乎跟往常一樣,一切卻似乎大不相同了。
餐桌上依然是三副碗筷,跟以前一樣一家人一起吃早餐,可趙靜卻明顯的感覺到陳江河的臉上少了往日的笑容,多了幾分冷淡。
陳江河吃完早餐,帶著兒子去幼兒園了。
趙靜收拾好了一切,走到了陽臺,把髒衣簍裡的衣服拿了出來,習慣性的翻衣兜,往洗衣機裡扔衣服,翻到陳江河衣服的時候,看到了一張單據,當趙靜看清楚上面內容的時候,愣住了。
趙靜起身,快步去了臥室,在臥室裡翻找著,在衣櫃裡看到了一個袋子,打開了一看,瞬間淚如雨下。
這是一個跟門口牆上掛著的一模一樣的香奈兒包包。
趙靜知道,以陳江河的工資,要買這樣的一個包包,需要攢好幾個月的工資。
趙靜拿著包,放在臉上,輕輕的摩挲著。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放下了包,走到了門口,拿起了掛在牆上的包,把包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拎著空包出門了。
一邊走,一邊不停的給陳江河發微信。
陳江河開著車,看到了微信提示,都是趙靜發來的,他卻一條都沒有看。
陳江河把兒子送到了幼兒園,這才急匆匆的趕往了電視臺。
開車到了門口,跟保安打招呼的時候,保安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陳江河心裡納悶,這到底是怎麼了?
陳江河到了電視臺,剛到裡面,就有人跟他說副臺長張有信找他。
陳江河也沒多想,大概是副臺長想聽採訪彙報,畢竟這次出差的採訪任務是副臺長主抓的,臺長今年就要退休了,副臺長張有信是熱門人選,陳江河一進電視臺,就是跟著張有信的,算是張有信的嫡系,張有信升了,陳江河肯定也跟著升職加薪。
敲門走了進去,一進去,陳江河就感到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張有信面沉似水,抬眼看了陳江河一眼,指指對面的座位,示意陳江河坐下。
“臺長,我跟您彙報一下這次的採訪情況,我。”
陳江河還要說什麼,被張有信抬手打斷了,把手機遞給了陳江河:“你先看看這個。”
張有信表情嚴肅,這跟陳江河印象中的這位和藹可親的副臺長完全不符,以前每次見到陳江河,張有信都是笑容可掬,非常有親和力,今天這是怎麼了?
“這是什麼呀?”陳江河接過了手機。
“陳江河,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可以做出這麼衝動魯莽的事情?你的事情,都上了今天的頭條了,江東電視臺記者當街毆打歸國青年鋼琴家。你攤上大事了,後果很嚴重。”
陳江河震驚的看著短視頻,他在幼兒園門口打人的視頻,評論數過萬了,熱度高得離譜。
陳江河沒想到,這件事情會如此嚴重。
楚楓在派出所虛情假意的同意和解,現在又搞了這麼一齣,分明就是報復他。
“臺長,你聽我解釋。”
“還解釋什麼?視頻是真的吧!打人是事實吧!陳江河,在臺裡,我最器重的就是你,可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來呢?”
陳江河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解釋,難道告訴張有信,那個混蛋當街撩撥他老婆嗎?陳江河羞於啟齒,而且,就算解釋了,也於事無補。
“這件事情非常嚴重,有人扒出了你家裡的事情,說你是仗著親哥是鎮長,姑父是縣領導,飛揚跋扈,欺負弱小,你說吧,這事情怎麼辦?”張有信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表情。
陳江河沒想到,楚楓這麼快就反擊了,真夠狠的。
“看看這個吧!這是臺領導緊急做出的決定,陳江河,我仁至義盡了。”
張有信把一份文件遞給了陳江河,陳江河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驚道:“臺裡要開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