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理取。”陳江河渾身都在發顫,他還沒說完,趙靜已經離家而去了。
楚楓一個電話,趙靜就跟丟了魂一樣跑了。
陳江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剛才情緒失控,嚇到了兒子。
陳江河走過去,抱起了兒子:“可樂,是爸爸不好,嚇到你了。”
“爸爸媽媽不要吵架。”陳可樂委屈巴巴的看著爸爸。
“不吵架,我們吃飯。”陳江河把兒子放在了餐凳上,夾了兒子最喜歡吃的可樂雞翅給他吃。
蘇曉荷想問卻沒敢問,楚楓是跟趙靜從小一起長大的,算是青梅竹馬的小夥伴,兩家人走的比較近,經常有來往,放學了楚楓跟趙靜都是一起做作業。
蘇曉荷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姐姐這麼做,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姐夫,吃完飯,我送你去醫院打破傷風吧。”
陳江河自嘲的看著受傷的手指,小姨子一來就發現他的手受傷了,他的枕邊人,卻絲毫沒有留意到他受傷的手,只顧著發微信,最過分的是楚楓一個電話,她連飯也不吃了,就這麼走了,老公不要了,兒子不管了,她算什麼媽媽?
以前的趙靜絕對不是這個樣子的,自從那個姓楚的回國以後,這個家的天平就徹底失衡了。
“不用,我自己去,等下麻煩你在家裡陪可樂。”
“你手這樣能開車嗎?”
“問題不大。”陳江河勉強朝著蘇曉荷笑了笑。
“姐夫,你跟我姐,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因為楚楓嗎?”
陳江河沒有回答,蘇曉荷知道她猜對了。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妻子的發小,尤其是男發小,如果結婚了,還有聯繫,絕對是男人心裡過不去的坎。
“姐夫,楚楓的爸媽是姐姐的乾爸媽,兩家以前就走的比較近,他們沒什麼的,這一點我可以證明,從小到大,楚楓一直把我們當成妹妹一樣。”
楚楓,同樣是一起長大,同樣算是青梅竹馬,蘇曉荷口中是楚楓,可趙靜卻一口一個楚楓哥哥。
“你不用替她說話,我,我已經決定跟她離婚了。”
蘇曉荷驚得目瞪口呆:“姐夫,你說真的?”
陳江河點點頭:“我決定的事情,不會再改變了,我要去江源縣電視臺工作了,以後可能有時候需要麻煩你幫忙接下可樂了。”
“姐夫,你要去江源縣?因為打架視頻的事情?”
蘇曉荷今天來這裡,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想過來了解一下情況,卻沒想到姐姐姐夫已經鬧得這麼嚴重了。
陳江河自嘲的笑笑:“連你都知道打架視頻的事情了,她卻隻字不提,她的心裡,早就沒有這個家,沒有。”
陳江河心如同深水井裡的水一樣冰涼。
“我被江東電視臺開除了,副臺長介紹我去江源電視臺,還是做記者。”
蘇曉荷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陳江河,她跟陳江河是大學的同班同學,上大學的時候,陳江河就是他們大學有名的才子,大學的廣播總是播放他寫的詩歌,很多女同學被他迷得如痴如醉。
陳江河才華橫溢,文筆一流,是江東電視臺的筆桿子,有時候還被借調到市府去寫文件。
蘇曉荷讀博士的時候一個同學,現在就在市府上班,聽同學說,市裡有個領導看上了陳江河,打算調陳江河過去當秘書。
這麼看來,好事肯定是黃了。
蘇曉荷看了視頻,這件事情都是因為姐姐而起,姐夫的大好前程就這麼毀了,要是姐姐知道了,會不會自責內疚呢?
本來她還以為是誤會,可是今天親眼看到姐姐的表現,難不成姐姐跟楚楓之間真的有事?
姐姐,你可不能犯糊塗呀!
當年從那麼多愛慕者手中把陳江河搶到手,怎麼就不懂得珍惜呢?
而且這些愛慕者中就有……
搶來的,不知道珍惜。
如果不是那次趙靜來他們大學看蘇曉荷,也就不會遇到陳江河。
也許……
至今同學裡還流傳著外院美女搶走江大才子的故事。
姐姐,你到底去哪裡了?
江東市中心醫院。
趙靜急得直跺腳,反倒是楚楓很是坦然。
“乾爸不是一直身體都挺健康的嗎?”趙靜都快急哭了。
“這就是我回國的原因,他一直不讓我跟別人說,其實,他的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了,醫生說了,除了換心,沒有別的辦法,可是,我爸的血型很特殊,比熊貓血還珍貴,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楚楓嘆口氣,“如果是腎,我會毫不猶豫的換給我爸,可是偏偏是心臟,還是這麼特殊的血型。”
“乾爸那麼好的人,老天不應該這麼對他。”
“這就是命,人跟命是抗不過的。對了,靜靜,本來說今天去你家跟妹夫解釋一下的,我爸突然出現狀況,我爽約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呀!”
“這個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乾爸。”
急救室的門開了,趙靜和楚楓快步迎了上去,異口同聲的問道:“醫生,怎麼樣了?”
“病情算是穩住了,下次就不好說了。最好能有合適的心臟,不過,老人家血型實在是特殊,你們要早點有心理準備。”醫生頓了頓,“今天要留人陪床。”
醫生說完就走開了,楚楓看著趙靜,眼淚掉落了下來:“靜靜,我就要沒爸了。”
“楚楓哥哥,乾爸不會有事的。今晚我留下來陪乾爸。”
“那怎麼行呀。”
“乾爸從小那麼疼我,我開裝修公司,乾爸也給了我很多工程做,現在是我床前盡孝的時候了。”
“靜靜,你真好,我真羨慕妹夫,能娶到你這麼心底善良的女人。”
趙靜俏臉微紅:“我哪有那麼好呀!”
“你在我心裡,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楚楓深情的看著趙靜。
趙靜含羞一笑:“我去看看乾爸。”
兩個人一起朝著裡面走去,楚江南還沒醒過來,躺在那裡如同行將就木的枯屍一般,整個人都瘦脫相了。
趙靜心疼的拉住了楚江南的手:“乾爸。”
楚江南毫無反應,手冰涼冰涼的,就好像死人的手一般。
趙靜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看,按掉,沒有接聽。
“誰呀?”楚楓小聲問道。
“我妹,不用管她。”
手機再次響起,趙靜有些不耐煩的起身,到了外面接聽了電話:“曉荷,什麼事?”
“你在哪裡?”
“我有點事情,在外面,不說了。”趙靜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姐夫被電視臺開除了,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