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妄冷哼一聲,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
“與其和三哥說這種話,不如求我別殺你。”
“好了。”危庭出聲制止住這兩人,他揚起下頜示意了一下沙發另一邊的外套,“穿上衣服走。”
今昭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跑路,早知道剛才再多罵幾句了。
危庭看她不動,“難不成你在這還有什麼活動。”
今昭很識眼色地立馬從他身上跳下去,抱著外套又小心翼翼地回到危庭身邊。
“我們走叭。”
危庭低頭睨著一直不說話的許書黎,“你喝酒沒?”
“喝了一點點。”
危庭皺眉,“讓程妄送你回去。”
雖然被出賣了但依舊很“單純”的今昭揪著危庭的衣袖小聲說道,“要不還是讓顧決送吧…”
感覺程妄開車會撞死人,要麼就是半路發狂悄悄把許書黎殺人拋屍。
顧決一臉幽怨,“你還嫌今天晚上害我不夠多嗎。”
“你管好你自己。”危庭垂眸看她。
“哦。”今昭聲音委屈巴巴的,“遵命啦~”
今昭不敢有怨言,畢竟今天能撿回條命已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臨走的時候,危庭回頭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兩個人,氣氛尷尬到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老公,你是不是想把五子棋帶回去玩?”今昭從他肩膀下面探出個小腦袋問道。
霸總天天玩象棋圍棋,五子棋可能沒玩過。
…這個不算人。
危庭眼神掃到程妄身上,“你的脾氣也該收一收了,路上開車穩重點。”
今昭聽見危庭“教訓”程妄,比她自己罵都覺得出氣。
手指扒了下眼皮,對著程妄做了個鬼臉。
兇什麼兇,遲早有一天讓你叫我嫂子。
幾個人一起出去的時候,許書黎看見危庭開的車還有些驚訝,即使是被身邊人一直死死盯著也要開口。
“哥,你不前段時間剛換了限定款的勞斯萊斯,怎麼現在都淪落到開這款賓利了?”
她都要懷疑是不是家裡資產縮水了。
危庭側眼去看今昭。
“你有什麼想說的?”
今昭仰頭看天,“ˉεˉ誰讓你情人節開出去晃悠的。”
她眼光太好,第一眼就看中最貴的限量版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許書黎悄悄地對今昭豎了個大拇指,現在她覺得自己的枕邊風計劃完全可行。
今昭坐進車裡,打量了一下車內飾,賓利怎麼了,現在給她,她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老公——”
“不可能。”危庭只聽她拉長的前半個調就知道這人要說什麼。
“我不是銀行。”
尤其還是那種任勞任怨,不求索取只往外吐錢的銀行。
“好叭。”今昭本來也覺得這輛車太商務,現在不適合她。
等以後送給她挺合適的。
“你今天怎麼來夜宴了?”她一臉吃驚,用力擠了幾下眼睛也沒掉出眼淚來。
“難不成是來這裡尋歡作樂?真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我這個正頭娘子做的還有什麼意思?”
危庭冷笑出聲,抬手揉著眉心,“你還有臉惡人先告狀?剛剛包廂裡面的彩旗多到我以為進了聯合國。”
“我不管,不聽解釋。”今昭自說自話,“就像加菲貓從來不會問喬恩那天為什麼走進寵物店,我也不會問老公為什麼出現在夜宴。”
今昭還是覺得很巧,“難道你是專程來捉我的?是不是派人跟蹤我!”
在前面開車的秦助理實在忍不住,幫忙解釋道,“小姐,是您早上自己說要來夜宴的。”
“那更不可理喻,你偷聽我打電話?”今昭立馬看向危庭。
危庭看她胡攪蠻纏,吵得他頭疼。
“我早上還沒出正廳的門,耳朵也沒聾。這是顧決的生意,我和程妄陪著他來。”
“我之前是說過隨你怎麼鬧,但帶壞許書黎不行,不然下次我也救不了你。”
今昭小聲嘟囔,“搞得好像兄妹情深一樣,還不是把你妹妹丟給程妄送回去,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見到書黎了。”
“丟?”危庭懷疑這人缺根筋,程妄只是針對她而已,“你這麼有怨氣,下次換換,把你丟給程妄。”
剛說完,上一秒還靠在車窗上說小話的人,這一秒已經出現在他的手臂旁邊。
“老公貼貼!”
“開個玩笑啦。”今昭臉貼在他的手臂旁邊蹭來蹭去,“希望下次還是老公送我回家,不對,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起來,我有潔癖。”危庭低頭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氣,微微皺眉。
靠在他身上的人紋絲不動。
“你想被我丟下車?”
“今昭。”
還是沒有反應,胳膊處的襯衫微微有些溼潤,危庭神情微滯,低頭去打量她的神情。
他上次看見今昭哭,還是在今家,她和家裡人哭鬧著要家裡和那個陸司臣合作,當時他看她就是個愚蠢還有一點利用價值的聯姻工具。
女生雙眼微闔,呼吸平穩。
今昭:zzz。
“先生,小姐好像睡著了。”秦助理小聲提示道。
“我沒瞎。”危庭嗓音冷淡,拳頭攥緊,盯著自己被打溼的襯衫袖口。
還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掐死的今昭:躺平流口水ing。
——
寒假結束,京大也馬上要開學,今昭正在為新學期選購自己的電腦,畢竟以後她是要做大事的人。
“您房間有電腦啊。”張嫂知道她摔壞了腦子,好心提醒道。
“那個不好用,裡面也都亂七八糟的。”
今昭沒說實話,其實裡面都是原主偷拍陸司臣的照片和變態日記,她覺得電腦已經髒了。
張嫂一臉看透她的樣子,“其實您就是想換新的吧。”
畢竟檀園從裡到外都換了個新,小姐還讓管家去和危先生報銷費用。
“危庭的襯衫怎麼在這裡?”今昭坐在沙發上,看見張嫂手裡拿著的衣服。
他一向不在這裡過夜,留衣服在這更是少見。
“昨天車上應該是靠著車窗睡著了,今天起來肩膀痠痛得要死,張嫂你幫我捏捏。”
張嫂走到她背後,溫聲提醒道:“昨晚送您回來後換下來了,說是直接扔掉,先生昨天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樣子,小姐您要不要關心關心?”
“心情不好又不是因為我,他昨天都不願意抱我下車,還是讓家裡傭人把我扶進去的,我才不想理他。”
今昭把襯衫接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說不定是昨天去夜宴,沒找到他的小情人。”
剛說完,她就從襯衫的衣領處捏出一根長髮,“你看!我就說危庭不回家,肯定是外面有小朋友了,這就是證據。”
“扔掉衣服就是想毀滅證據。”
看他以後怎麼好意思再說她出去亂混。
兩人半斤八兩,形婚才能繼續,不然一方肯定要有怨言。
她剛說完,就看見從樓梯上緩緩下來的男人,想起自己剛說完人家壞話。
…肯定是張嫂說的!
“老公,你昨天沒走?”
“是不是決定結束分居生活,要和我培養一下感情呀?”
今昭笑得臉都僵了,她才不要,只有不回家但打錢的老公才是好老公。
危庭走到她身邊,抬起手腕。
“我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因為我抓到你小辮子就惱羞成怒!”
“打老婆倒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