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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幼安!你跟蹤我?”
聽到這氣勢洶洶的聲音,正在商場裡看衣服的許幼安,眼皮直跳。
真倒黴!
她一個月都沒出門了。
一齣門,就又碰見那對癲公癲婆。
她名義上的未婚夫,江祐白。
還有他口中的一生摯愛,溫軟。
許幼安回過頭,果然看見江祐白,拉著溫軟從二樓的自動扶梯上,一路向她衝了過來。
江祐白憤怒地道:“許幼安,你有意思嗎?”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會和你結婚的!我喜歡的人是溫軟!”
許幼安一臉無語,看了溫軟一眼。
溫軟人如其名,溫柔,嬌軟。
此刻她的眼中盈著一汪淚,咬著嘴唇,對上許幼安的眼神,她驚慌失措地後退了幾步。
許幼安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她已經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
許幼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許家和江家,都是京城裡數得上的豪門。
她和江祐白自幼定下娃娃親,本來關係很好。
直到許幼安二十歲的時候,江祐白和她的大學室友溫軟,搞在了一起。
然後,許幼安就總做一個奇怪的夢。
她夢到自己是一本網文裡的惡毒女配。
她是許家的假千金,因為嫉妒溫軟,會不斷地欺負,陷害她。
溫軟是書裡的團寵,除了江祐白外,她還有三個舔狗,都是京城裡響噹噹的人物。
藝術世家的祁願,房地產大亨之子穆雲舟,她的養兄許嘉盛。
這四個人號稱“京城四公子”。
許幼安被男主團們聯手報復,在一個酒會上 被輪姦,身敗名裂後被趕出許家。
最後,又被她的親生父母找到,賣到山區。
生了七八個孩子後慘死。
得知她的死訊,作為男主的江祐白只是冷著臉評論:“罪有應得。”
然後和溫軟幸福終老。
許家原本的真千金許嬌嬌,也成了溫軟一輩子的好閨蜜。
所有人都幸福快樂,除了她。
“那個壞女人骨子裡流著骯髒的血液,還好蒼天有眼!”
這個夢,許幼安本來不信。
直到不久後,許家真的找回了真千金許嬌嬌。
之後發生的一些事和她夢中的情節也都對應上了。
許幼安毛骨悚然。
她決心離著江祐白和溫軟遠遠的。
但是架不住,他倆三番五次找存在感。
許幼安理解為“走劇情”。
比如現在。
她只不過憋久了難受出來逛逛,就又碰見他倆發癲。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講道理:“江祐白,我沒跟蹤你。”
江祐白自然不信,他咆哮:“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你就會說謊!為什麼我和軟軟前腳剛進商場,你就也來了?”
許幼安面色平靜,“因為今天是週末,我也想逛街,而且這家商場正好是我經常逛的。”
“你在暗示什麼?我過去是和你來過幾次,但那都是兄妹之情……”
許幼安打斷江祐白的話:“要不是你衝我大喊大叫,我根本不曉得你們在二樓。”
“說起來,我在的這家店,離二樓足足也有幾百米的距離吧。”
“門口還有流蘇門簾,一般人都想不到往裡看。”
許幼安似笑非笑。
溫軟臉色一變。
確實,隔著幾百米的距離,江祐白都能看見許幼安。
是不是還是因為他……
心裡有她?
江祐白怒道:“你不要自作多情,誰看你了,還不是因為你好認……”
說到這裡,他忽然住了口。
他說這話,就是承認了自己關注許幼安,能從大老遠就把她認出來。
確實,身高一米七二的大美女,腰細腿長,長髮如瀑,光背影就是妥妥的藝術品。
其實江祐白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發現那是許幼安的。
許幼安聽了,似笑非笑地攏了攏頭髮,隨意的動作透著萬種風情。
“我承認我確實很吸睛,這次算了,下次別多看了,免得溫小姐誤會。”
“我沒看你!”
江祐白惱羞成怒。
怎麼明明是他質問許幼安為什麼跟蹤他們,怎麼忽然變成他偷看許幼安了。
他忽然看到許幼安身上穿的黑色吊帶裙,立刻又攻擊:
“穿這麼性感,還不是為了勾引我?你想的不要想!”
“你連軟軟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許幼安生氣了,“勾引你?別自作多情,我是準備去見我男朋友的。”
“你哪兒來的男朋友?”
江祐白一下子黑了臉。
就連溫軟也驚愕地抬起頭,看向許幼安。
“安安,你有男朋友了?”
聽到許幼安說自己有男朋友,她第一反應並不是放心。
而是很不是滋味。
許幼安一臉倦漠,“我交男朋友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嗎?”
“我又不像有些人,長得一般,沒有能力,好不容易抓到個我不要的醜渣男就不放。”
“追我的人能從這裡排到法國,我想單身都難。”
江祐白臉色鐵青,“軟軟是不如你漂亮,但是在我心裡,你一文不值!”
許幼安:”我也沒說是溫小姐,也沒說我不要的醜渣男是你,你怎麼就對號入座了。”
“你這張嘴就是毒!”
江祐白勃然大怒。
溫軟臉色無比蒼白。
本來她就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江祐白竟然公開承認她不如許幼安漂亮。
而她心裡也清楚,許幼安確實漂亮。
她甚至相信,追許幼安的人,確實能從這裡,排到法國。
她拿什麼和她比。
”軟軟你別理她,她就是嫉妒瘋了。”
江祐白不斷對她軟聲安慰。
許幼安不可能交男朋友的,她可是愛瘋了他。
她這樣說,只是為了引起他的關注。
想到這裡,他看向許幼安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許幼安火冒三丈。
忽然,她看到不遠處的柱子邊,倚靠著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男人身穿工裝外套和皮靴,慵懶,散漫,氣場極強。
側露出來的半張臉,冷白,精緻,線條分明。長眸低垂,表情漫不經心又掩蓋不住的欲。
一眼望過去,驚豔卓絕。
許幼安腦子一熱,衝著他走了過去。
“親愛的,你來啦?”
她親熱地和男人打著招呼,心裡卻緊張地不行,不停地對男人擠著眼睛。
希望這男人,不要拆穿她。
————
沈墨淵的注意力本來全在負一樓的幾個正在找他的黑衣保鏢身上。
忽然,耳邊響起一個甜柔的,有幾分熟悉的聲音。
一雙軟白細嫩的手,也順勢攬上了他的胳膊。
這手感,也熟。
沈墨淵心中忽然一跳,長眉擰起。
他緩緩地回眸。
等那張明媚至極的臉映入他的視線,男人深邃冷漠的黑眸中,倏地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失控。
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