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小區。
這是天陽市二中教師集資建設的小區,是老師的福利之一。
孫志斌帶著酒氣從浴室洗澡出來,今天謝師宴完之後,又參加高三老師自己聚會,喝大了。
作為高三六班的班主任,孫志斌心裡感慨,又送走一班學生,終於可以歇幾個月了。
女兒房間的燈還亮著,孫志斌在門外喊道:“小冉早點睡。”
“爸我還有習題沒做完呢。”
孫志斌既心疼又為女兒的自覺高興,哼著小調回到臥室,老婆躺在床上看書。
他老婆同樣是老師,不過教初中的。
孫志斌摟住女人的腰,有些粗了:“老婆,我們很久沒那什麼……”
李莉白了老公一眼,放下書:“不許弄太晚。”
孫志斌嘿嘿笑:“那也得我有那個本事。”
“死樣。”
兩個人正你儂我儂之際,床頭櫃上放的手機猛的震動加響鈴,突然的聲音給夫妻倆嚇一跳。
“誰啊,這大晚上的!”孫志斌不忿的接通電話,沒等他說話,對面的人已經先開口。
“請問是二中六班班主任孫志斌嗎?我是南區公安分局的,你的學生在金帝豪和別人起衝突,和別人發生械鬥。麻煩你過來處理一下。”
對面嚴肅的聲音和話裡的內容,讓孫志斌天旋地轉。
金帝豪?衝突,械鬥?這些字眼出來,孫志斌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王博瀟和林磊的身影。
“我的學生沒事吧?是不是王博瀟和林磊!”
孫志斌一下就認定是這倆人了。家裡背景不凡,在校內校外平時就挺橫的,愛惹事。
這倆東西找校外混混打同學不是一回兩回。
按理說二中早該開除他們,可倆人關係太硬,就是動不了。
對面的警察叔叔“嗯”一聲:“這倆人也在,除了兩個受傷外,其他人沒啥事。”
“行,我現在立即去分局。”
掛了孫志斌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李莉問:“怎麼了?”
“出息了,林磊和王博瀟都敢在金帝豪打人。不過也難怪,一個家裡開建築公司搞拆遷的,跟黑社會也沒區別,一個家裡警局的。平時橫慣了。”
……
南區分局會議室。
因為人太多而且還是準大學生,叔叔們只得把人放在這問詢。
會議室裡,孫志斌張大嘴,對於警察的話無比驚訝:“哈?你說打架的是嚴白燁?!不可能吧,要說他打架我信,嚴白燁?”
王博瀟感受到班主任看過來的目光,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王博瀟:“老班,我真沒打。”心裡嘀咕,我被打還差不多,心裡還慶幸著剛才沒多嘴,否則跟林磊一樣讓救護車拉走。
周凱旋接著說:“現在事情情況基本問清楚,你學生嚴白燁和世紀集團的員工,都在醫院。”
八班班主任劉陽驚訝:“張世文的世紀集團?”
周凱旋點頭。
孫志斌和劉陽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張著嘴巴互相看對方,天陽市就沒人不知道世紀集團和張世文的。
“嚴白燁完了。”兩人共同的心聲。
事情處理起來還算快,城南分局安排警員分別給他們錄口供,就完了。
案子本身不算複雜。嫌疑人和受害人都在醫院,其餘人錄完口供就讓回家。
分局門口,二中的這群準大學生魚貫而出。
六月的夜風依舊帶著熱氣。
許曦、師雪瑤、張穎和孫志斌坐著警車去醫院。
其餘人打車回家。
幾人到了嚴白燁住的病房。
醫院已經接到警局通知,給他轉了單人病房。
不僅如此,病房門口還有警察守著監視。
許曦在門口看到有警察守衛,黛眉輕輕皺起:
“周隊長,嚴白燁是受害者吧,怎麼會有警察在監視?”
這倒像對嫌疑犯的架勢。
周凱旋臉色難看:“市局給下的命令。”
許曦不說話,知道世紀集團的能量已經啟動,行動還真是快!
孫志斌嘆氣:“小嚴這回是闖大禍了,世紀集團啊,該怎麼辦。”
病房裡師雪瑤看到嚴白燁,漂亮小臉立刻浮現生氣樣子:“嚴白燁,你今晚說的話,必須對我道歉!”
“你道歉我讓我媽給你幫忙,怎麼樣。”師雪瑤皺著小鼻子有些得意。
嚴白燁差點罵出髒話,正好崔雪瀅從衛生間出來,看到這麼多人怔了一下。
師雪瑤瞪眼睛:“這女人是誰!”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跟你有關係嗎?”
崔雪瀅微笑:“我是白燁的阿姨。孫老師,麻煩你大晚上跑一趟。”
崔雪瀅來開過幾次家長會,跟孫志斌倒是認識。
臨走前,許曦說:“嚴同學,我媽明天就回來。你放心,別管外面的人跟你說什麼,她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送走看望的人,崔雪瀅沒回家,病房裡有張陪護病床,她就在陪護病床合衣睡下。
窗外月光悠悠,重生第一天的嚴白燁怎麼也睡不著。
轉頭看旁邊陪護病床,雪瑩阿姨安然睡著,高挺的鼻樑輕輕的呼吸著。
突然崔姨一個翻身,側睡過另一邊。
黑色OL裙下,隆起的大屁股肥腴圓潤。
腰肢纖細,成熟女性的曲線可太完美了。
第二天一早,崔姨離開去上班,說下午回去拿衣服再過來。
劉益陽早上九點就來看望他。
“你來正好,扶我去廁所。”嚴白燁說。
昨晚兩邊手臂肩膀和腿都捱了好幾下甩棍攻擊,骨裂挺嚴重,昨晚倒不覺得怎麼樣,今早兩邊肩膀全腫了,抬不了手。
從廁所出來劉益陽抓著頭髮,一副嫉妒發狂的樣子。
嚴白燁樂呵呵在後面出來:“呵呵至於嗎。”
“至於!!我是羨慕嫉妒恨。”
劉益陽待了也沒多久,嫌悶很沒義氣自己跑了。
到下午時候,病房門突然開了,一個紋身男推著個坐輪椅的男人進來。
一看上面的人嚴白燁就樂了,邵勇身上臉上纏挺多繃帶坐輪椅上。
“你都這樣了還來看我?”
“呵呵,挺得意?笑吧笑吧,過了今天你就該哭了。準大學生?呵呵我會讓你進監獄的,到時候在監獄考個成人大學吧。”
邵勇說話聲音有點怪,沒鼻音,還漏風。
昨晚讓嚴白燁打斷鼻樑剛接上,沒通氣,牙還掉了一把。
嚴白燁皺眉,這傢伙特意跑來“宣判”他的,真夠狂妄的!
“你這麼自信?”
邵勇咧嘴笑:“跟世紀集團作對,不會以為安然無事吧?我會好好關照你的呵呵,五年?不,十年,想想你最好的年華在監獄裡度過,有沒有後悔哈哈哈!”
嚴白燁讓他話觸及前世的痛點,沉默了。
前世他反覆後悔打人坐牢,在雪瑩阿姨去世之後尤甚。
邵勇卻把他的沉默,當作是害怕和恐懼,得意張狂大笑。
邵勇過來就是為了看敵人恐懼和害怕,說完就讓手下推著車離開。
下午崔姨帶上衣服過來,還煲好雞湯,吹著氣喂他吃。
吃飯中途病房進來一隊穿制服的叔叔,出示證件和逮捕令:
“嚴白燁,你涉嫌持械毆打傷害他人,對方重傷四人,輕傷七人,構成故意傷害的標準。我們對你進行刑事拘留。在你傷情穩定後,我們會正式行進拘留羈押。”
崔雪瀅手中湯勺掉在地上,白皙細膩的臉變得慘白色:“不會,我家孩子怎麼會故意傷害,是他們動手,我孩子同學可以作證!”
“崔姨您彆著急。”嚴白燁拉了拉崔姨的手安慰。
同樣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前面的制服叔叔:“現場目擊證人很多,不是我先動手。”
“我們就是得到你同學最新證詞,做出的決定。林磊和王博瀟、方宇、林立坤10人均說明你先動手毆打他人。剩餘人說現場太混亂,沒看清沒記清。”
嚴白燁聽完立刻就知道怎麼回事。其他人肯定受到世紀集團威脅
當然王博瀟、林磊是不是被威脅還兩說。
“許曦和師雪瑤的證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