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白燁!嚴白燁!你聽我說話啊,別發呆了。大家提議去KTV,你去嗎?”
嚴白燁迷迷糊糊讓人搖醒,腦後劇痛的恐懼意識還在。
“x的,我這麼難殺?崩兩槍還沒死透嗎。”
他眯著眼茫然看四周環境,眼睛閃過驚訝,面前沒有半米高的枯草,沒有黃土泥地。
這裡不是刑場!
眼中看到的是燈光明亮的室內,裝潢富麗,像是商鋪店面?
嚴白燁頭一轉,就看到櫃檯裡掛著綠色圍裙小姐姐,手裡捧著奶茶在叫號:“58號珍珠奶茶好了。”
店裡幾張桌椅坐滿人,嘰嘰喳喳的交談講話。
“王博瀟,金帝豪KTV定好包廂了嗎?”有女孩聲音問。
“放心吧班長,喂師雪瑤,林磊怎麼不見人。”
“別問我,我跟他可沒關係。”
嚴白燁聽到一道很熟悉好聽的少女的聲音在說話。
他轉頭看去,後面挨著的幾張桌子,一群的青春年少的男生女生,面孔既陌生又熟悉。
“嚴白燁你看什麼?”打耳釘挺帥的男生說。
聽聲音是剛才說訂好包廂的男生。
“嚴白燁,你髮型好蠢啊,以為剃光頭、染頭髮就是社會人,笑死我了,想引女孩注意想瘋了吧你。”
旁邊另個男生嘲笑道。
“哈哈哈,方宇別說這麼直白。”
這群人男生女生都跟著笑起來。
嚴白燁覺得這個畫面熟悉卻又遙遠,似乎曾經出現過,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夏天午後。
另一桌几個女生,青春靚麗,最為矚目是個身材高挑的女孩,白皙的臉蛋,有點嬰兒肥,五官精緻,很漂亮青春的女孩。
特別是,在一群青澀“平”庸的女生中,她大白很飽滿很大。
“好大……”嚴白燁冒出來的念頭。
這沉甸甸的碩果,衝擊的畫面,讓他腦袋裡有玻璃碎成片一樣割疼。
雙手捂住頭,碎片一片片拼接成完整畫面。
師雪瑤、王博瀟,方宇……這些遙遠的名字和容貌,不是高中時期的同學嗎?
師雪瑤?嚴白燁印象還算深刻。
小時候認識的女孩,媽媽是法院的副院長,沈阿姨,師雪瑤的大就是遺傳她媽媽的。
她媽更大。
說起來兩個人做過玩伴。嚴白燁養父在法院幹部小區當過門衛。
後來長大,開始上學,階級的區分逐漸顯現。
學校不一樣,環境不一樣,一晃數年,也就變陌生人。
直到嚴白燁考二中,才開始重新碰面,但曾經嬉笑玩鬧的童年玩伴,變得高傲不在親近。
往事一點點在嚴白燁腦子浮現。
這時候有個女生幫忙說話:“王博瀟,劉益陽想去就一塊去。”
她容貌不突出,戴個眼鏡,嚴白燁記憶逐漸清晰之後,認出了她。
是他們六班的班長羅雪。
王博瀟就是戴鑽石耳釘男生。
王博瀟…父親是建築公司老闆,家裡有錢,家族幾位爺叔在機關裡。
屬於黑道白道都有影響力。
人有點小帥,行為痞氣,在學校很橫。
嚴白燁大腦清晰浮現生前隨著時間淡忘的事,高中的信息逐漸清晰起來。
掃了一眼,飲品店裡六班的人,不是羅雪、師雪瑤、王博瀟這樣的風雲人物,就是他們圈子裡交好的朋友。
他這種學校邊緣人跟著來玩,扎眼得很,不合群。
而他們果然也沒再理會嚴白燁,一群人自顧自聊起假期打算。
嚴白燁吐出一口氣,還沒理清現在的時間點,尋思找誰問一下呢。
扭轉的身體讓人扳回來,跟前忽然冒出個圓臉、白白胖胖的少年。
就他們倆人面對面坐一小桌。
白胖子在他跟前晃手:“嚴白燁你沒事吧,剛才開始就一直髮呆。別理王博瀟他們。”
“你是…劉益陽?”嚴白燁不確定的喊了一聲。
眼前的少年跟劉益陽很像。
他最後一次見劉益陽,是等待執行死刑期間,對方來探監。
前世嚴白燁生命倒計時,唯一一個來看望他的人就是這胖子。
跟前的白胖少年生氣了,手裡珍珠奶茶大力放在桌上:“你睡昏頭了,我都不認識!啊!對!我就是劉益陽!”
“真重生了?!”嚴白燁皺眉低語,然後轉變成難以掩飾的笑意。
劉益陽伸過來腦袋:“你說什麼?”
嚴白燁將他貼過來的臉推開,笑罵道:“說你妹…你頭髮怎麼回事,染一撮金毛。”
劉益陽捋一下頭髮,得意的甩動劉海那撮金毛,樂呵呵道:“是不是痞帥痞帥的,像不像混社會的狠人?”
嚴白燁無語,沒眼看了,劉益陽一頭烏黑頭髮,就前邊劉海處染了一撮金毛,金金的黃黃的,像泡屎一樣。
“啊!”
嚴白燁拍了拍頭,劉益陽的金毛讓他記憶線清晰起來。
現在是2011年,他高考結束,班裡謝師宴,聚餐完。
劉益陽這撮金毛就是早上染的,沒記錯的話……
嚴白燁一摸自己腦袋,手掌接觸發根,刺撓刺撓的。
自己果然剃了青皮。
“靠,晦氣。”嚴白燁說。
劉益陽自顧自的傻樂:“你說王青青會不會被我迷倒,嘿嘿。她最喜歡叛逆的男生了。”
嚴白燁腦子逐漸活泛起來,王青青?
想起來了,劉益陽高中的暗戀的對象,有點小姿色。
崔姨家的鄰居。
從小她媽把她當公主養,耳提面命找有錢人老公,以雞窩飛出金鳳凰為人生目標。
所以打小挺高傲,跟嚴白燁關係挺差。
“我靠,她喜歡痞子流氓?好兄弟你看到的表象。醒醒吧舔狗,王青青喜歡王博瀟啊。”嚴白燁無語。
“舔狗?什麼玩意兒,不許你這麼說我女神!我脫掉校服也可以當流氓。”白胖子氣到臉脹紅。
嚴白燁怒了:“當個瘠薄流氓,死舔狗。”
劉益陽捱罵了沒生氣,白胖的臉轉變成笑嘻嘻的:“嚴白燁…好哥們,你就陪我一起去吧,王博瀟組織的KTV肯定好玩,金帝豪耶,咱們天陽市最頂級的夜場,多少人沒去過,去開開眼界嘛。”
嚴白燁“嘖”一聲,感嘆舔狗沒房子。
突然靈光乍現,他一拍腦門,想起來重要的事情。
前世王博瀟組織的KTV,班裡去的人不少。
嚴白燁因為在奶茶店被排擠,氣呼呼的離開沒有跟著一塊去。
後來據說一群人在金帝豪跟別人起了衝突。
劉益陽讓人打斷一條腿,在醫院躺了兩個月。對方賠了兩萬塊錢就了事。
“他們關係硬的很。”
嚴白燁腦海裡浮現當年醫院探望的畫面,劉益陽頹廢躺在病床上。
嚴白燁想了想,重生回來拉他一把吧。
雖然現在嚴白燁就想飛去見崔姨。可她現在在上班吧。
而且劉益陽上一世替他去養父母、崔姨墓前祭拜。
並在執行死刑時來送他,答應幫忙將他的骨灰埋在崔姨墳墓旁。
這份恩情,是挺大的。
嚴白燁勸說:“胖子別去了吧,跟我去網吧玩CF,我買了火麒麟,借你玩。”
事實上他有個毛的火麒麟,就連出沒出這道具都不記得,就是個魚餌用來釣劉益陽這翹嘴。
要知道11年CF大火,網吧起碼一半的人在玩這遊戲,劉益陽就是CF網癮少年之一。
放假在網吧不是躲在角落機位看毛片,就是“Fire in the hold”。
果然,聽到火麒麟劉益陽兩眼放光:“我靠,真的假的,你哪來的錢,你的錢都不夠飯錢吧。”
嚴白燁低頭一看自己這大體型,跟北極大白熊似的,食量驚人。
184的身高,兩百多斤體重,他在學校外號大白熊。
劉益陽在一臉的糾結痛苦,咬著牙狠下心說:“你明天借我玩吧。跟青青一塊唱K耶,機會好難得!”
“你媽的!”嚴白燁扶額,終究忍不住爆粗口。
行吧。
少年人的暗戀就像竄稀,來的時候山崩海嘯,忍不了堵不住。
“待會兒唱K我也去。”
嚴白燁作好打算,衝突的時候,要拉住劉益陽,後續讓人打斷腿的事就不會發生了。
“張世文……”嚴白燁眯著眼,心裡默唸這個名字,在回憶張世文的信息。
天陽市有名的涉黑集團,在天陽市地位幾乎最頂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