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心想: 陸斐會不會生氣她不知道,畢竟神經病的想法真的是很難猜,但他肯定不會知道。
因為他們根本不住在一起。
因為喝了點酒,宋柚只能放棄騎車回家,自己打了個車。
剛進家門,就看見門口多了一雙男士皮鞋。
她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因為喝了酒,她的第一反應甚至是:
這年頭小偷都這麼禮貌了嗎?進屋還脫鞋。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不對,門鎖都沒有壞,應該不是小偷。
而且這雙鞋看起來還挺貴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陸斐。
宋柚反應有點遲鈍,她隱隱約約看見沙發上好像坐著個人影。
她換了鞋,猶豫著開了燈。
陸斐坐在沙發上,彷彿沒看見她進來一樣,沉著的眉眼透著幾分冷淡。
看見他這副模樣,宋柚下意識想到了江蔓蔓的話:你這麼晚回家你老公不會生氣吧?
“……”
不對不對。
宋柚拍了拍自己的臉冷靜了下來,她和陸斐又不是真夫妻。
但是……
她又瞄了一眼陸斐,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看了過來。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眸色漆黑,卻又不說話。
“……”
宋柚莫名感覺到一股怨氣。
她輕咳一聲,強裝著鎮定走上前。
“你怎麼來了?”
陸斐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還是不說話。
要不是宋柚膽子還算大,都快以為遇到靈異事件了。
等她走近後,陸斐終於開口了:
“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
宋柚到廚房拿了個杯子倒了杯水,然後才坐了下來。
她喝口水潤了潤嗓子,緩緩說道:
“所以你還沒說你來幹什麼?”
陸斐語氣散漫:“這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來?”
因為離得近,他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酒氣。
他抿起唇,想到今晚和她喝酒的人很可能就是那個鄭澤勳,心裡湧出一股煩躁。
不僅如此,他隱隱還有幾分焦躁。
原本得知鄭澤勳畢業後沒留在寧城他還暗暗竊喜,但剛才讓人一查他才知道,鄭澤勳家裡的產業最近有往寧城發展的意向。
他冷冷地想:所以一個本來已經消失的人,為什麼還要再出現?
他心裡在陰暗地想著,那邊宋柚就又接到了鄭澤勳的電話。
“我接個電話。”她起身走到陽臺外。
只是掃了一眼來電人,陸斐臉色更冷了。
那邊鄭澤勳忙完之後才終於看了一眼手機,就看見了宋柚給他發的消息:
【結束後我們聊聊。】
他頓覺不妙,所以一回到家就給她回了電話。
他還沒開口,宋柚接起來說道:“我這邊有點事兒,一會兒再說。”
鄭澤勳迷惑:“大晚上你有什麼事?”
宋柚聲音冷靜:“因為我老公來了。”
“……?!”
鄭澤勳剛想追問,宋柚就已經掛了電話,他拿著手機還處於震驚狀態。
不是,她到底什麼時候結的婚?!
宋柚掛了電話回到客廳,就發現陸斐已經不見了蹤影。
……難道真有鬼?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浴室裡的水聲。
“……”
哦,原來是去洗澡了……
等等,也不對吧,難道他今晚還想在這裡住?
宋柚頓時坐立不安,如果換做以前她也不會想這麼多,但是現在她實在是不能不多想啊。
但沒過多久,陸斐就從裡面出來了。
他白皙的臉上掛著水珠,唇角緊緊繃著,看上去只是洗了個臉。
看見宋柚,他語氣透著譏諷:“電話打完了?”
他額前的碎髮被打溼,擋住了略顯陰沉的眸色。
宋柚點頭:“因為現在還是你比較重要一點。”
陸斐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這句話並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他冷笑,陰陽怪氣道:“不敢當,我哪裡比得過你的學長。”
“……?”
宋柚翻了個白眼:“趁著現在醫院還沒關門,建議你趕緊去掛個號吧。”
陸斐目光目光沉沉,“你知道他家是開醫院的,想給他增加營收是吧?”
“……”
老實說宋柚覺得自己應該是生氣的,但聽見這話她還是沒忍住笑了。
不過是氣笑的。
“我是說你腦子有病,謝謝。”
陸斐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邊坐下,坐到了她身邊,語氣聽不出情緒:
“宋柚,你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
“如果你說的職業素養是指配合你發瘋,那是另外的價錢。”
陸斐扯了下唇角:“奸商。”
宋柚一臉無辜地攤手。
本以為陸斐還會繼續發難,沒想到他坐到她旁邊後,反而又不說話了。
他低著頭眉眼冷淡,突然開口道:
“介意我抽根菸嗎?”
宋柚受寵若驚,大少爺竟然也會詢問別人的意見了。
“你隨意。”
陸斐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根菸。
宋柚看著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熟練地夾著煙,精緻冷淡的臉龐莫名透著股頹氣。
好吧,她承認陸斐不開口的時候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就在他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燃的時候,突然就注意到了宋柚直勾勾的目光。
他動作一頓,若無其事地問:“你那位學長抽菸嗎?”
“不清楚。”
宋柚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沒見他抽過吧。”
她和鄭澤勳都不是同級,關係也只能說是比普通同學好一點,哪裡那麼清楚他的事。
她說完,就見陸斐將打火機收了起來,並且將煙扔進了垃圾桶。
“……你不抽了?”
他神色淡淡:“吸菸有害健康。”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