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面帶微笑地聽著坐在她對面那位自詡“成功人士”的男人說著自己的理論,好幾次差點繃不住。
“女人嘛,其實還是在家裡相夫教子比較好,說到底再厲害的女人不也比不過男人?”
“聽介紹人說你還是大四學生,現在在殯儀館實習?聽我的,趕緊辭了,那地方多晦氣啊。”
“對了,我媽身體不好,等以後我們結了婚,你得好好孝敬孝敬她,畢竟她養我也不容易。”
見他終於閉了嘴,宋柚一臉贊成地點頭:“你說得對,你媽養你確實不容易,是應該孝敬的。”
張先生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緊接著卻聽她又說道:
“到時候把我爸媽也接過來一起住,人多熱鬧嘛。”
張先生臉色一變:“什麼?!”
“怎麼了?”
宋柚故作詫異:“不是你說當母親都不容易的嗎?我媽養我也不容易,接過來和我們一起住有什麼問題?”
張先生覺得當然有問題,他黑著臉道:“那怎麼能一樣?掙錢的是我,養我媽是應該的!”
“你是說你那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嗎?”
宋柚攪著杯子裡的咖啡,她朝他彎起唇角道:“要真依靠你,我們一家人恐怕得餓死吧。”
“你什麼意思?”
張先生臉色愈發難看,他冷笑著陰陽怪氣道:“喲,原來是個拜金女。”
“我說你年紀又不大怎麼這麼急著結婚,原來是想嫁金龜婿是吧?”
“就你這種女人,白給我我都不要!”
他話音剛落,一杯咖啡就被潑到他臉上。
看著他明顯愣住的樣子,宋柚心裡暗爽,早在他說那一堆歪理邪說的時候她就想這麼做了。
“你!”張先生怒氣衝衝地看著她。
宋柚連忙抽出兩隻紙遞給他,她無甚歉意地笑了笑道:
“不好意思,我這人從小就有手容易抽筋的毛病,不是故意的,您不會介意吧?”
張先生黑著臉接過她手裡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咖啡漬,他咬牙切齒地道:
“你等著吧,我會告訴介紹人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讓你這輩子都沒人要!”
宋柚心想那不是正好嗎?如果能夠徹底讓江蔓蔓不再相親就更好了,她也不用受這份苦了。
“你既然看不起我怎麼不早說?故意想浪費我的時間是吧?”
張先生怒氣衝衝地質問她,他說道:“反正今天你必須賠我誤工費!”
宋柚:“……?”別太荒謬。
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角,正想說什麼,耳邊就響起一道略帶譏諷的聲音:
“你這是相親還是敲詐呢?”
張先生面帶薄怒地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見來人卻微怔了一下。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他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下身搭配的是一條黑色西褲,面料舒適挺括,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長的雙腿。
而張先生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他手上那塊表,他沒記錯的話那個牌子的表都是七位數起步。
宋柚已經完全呆住了,她還在愣神,就看見對方對她微微一笑道:
“介意我坐這兒嗎?”
“……可以。”
她朝裡面挪了一點,他順勢在她身上坐下。
張先生原本還在看著他手上那塊表,看見眼前這情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他古怪地笑了一聲道:“怪不得看不上我,原來是傍上了有錢人啊?”
宋柚完全沒聽見他在說什麼,她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想法:
陸斐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出差了麼?
她完全想不到,還有什麼比替好姐妹來搞砸相親,結果被自己剛結婚半個月的丈夫撞了個正著更抓馬的事嗎?
她遲遲沒有說話,她聽見身旁的陸斐似乎輕笑了一聲。
宋柚:“……”笑個屁
不過他該不會要直接和這個張什麼攤牌吧?那江蔓蔓可真是死定了。
哦不對,現在要完的好像是她,她還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她的五千萬不會要飛走了吧?
陸斐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男人,語氣漫不經心:
“這還不明白?我想只要有眼睛的人,應該都知道我和你之間應該選誰。”
他唇角噙著一抹笑,漆黑的眸底卻透著一絲冷意。
張先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一涼,他不敢和陸斐對視,便只能挑軟柿子捏。
他看向宋柚陰陽怪氣道:“江小姐當可真是有本事,找了個姘頭出來給你撐腰是吧?不知道是給人家當小三還是小四?”
宋柚輕飄飄的一句:“我想當你媽,要不然你現場認他作爸?”
張先生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宋柚:嘖,這就受不了了?真是承受不了一點風霜。
【他竟然敢用他那隻髒手碰她!】
宋柚正欣賞著張先生的黑臉,冷不丁突然聽見這麼一句話,冰冷的語氣透著幾分憤怒和咬牙切齒。
她被嚇了一跳,有些錯愕地抬起頭看向陸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