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江蔓蔓就沒有再回復。
她在殯儀館工作,整天和屍體打交道,有時候還得應付難纏的家屬,忙起來的時候特別忙。
宋柚估摸著那個張先生嫌棄她的工作,所以才讓她辭職。
她輕嘖一聲,幸好不是江蔓蔓親自來的,不然恐怕會在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把果汁潑他臉上。
怎麼人總是想讓別人遷就自己,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正想著,手機又振動了一下。
她以為是江蔓蔓回她了,卻不想是陸斐的消息。
【回家等我。】
簡短的四個字卻讓宋柚心涼了半截。
她只覺得頭疼,陸斐該不會是想要和她算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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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門口輸入了密碼,聽見“嘀”的一聲後,打開了門進去。
屋裡沒有一點聲響,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看來陸斐還沒回來。
他們結婚的第二天陸斐就出差了,要不是今天偶遇他,她都不知道他已經回來了。
所以說剛才餐廳抓馬的一幕是他們結婚後的第一次見面,還真是有夠戲劇性的。
宋柚盯著門口,思緒逐漸飄遠,莫名想到那天陸斐和她提出協議結婚的場景。
“要不要和我結婚?”
他口氣隨意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饒是宋柚和他認識了很多年,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了一跳。
“你瘋了嗎?”她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
她不覺得陸斐是喜歡自己,事實上和他認識的這麼多年,他們交集都不深。
只是那時候宋家和陸家是鄰居,陸伯母很喜歡她,經常請她到家裡吃飯,難免就會碰上陸斐。
一開始他甚至對她愛搭不理的,說難聽點,宋柚都懷疑他是瞧不起自己。
所以現在他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為喜歡她才說出這句話。
和她想的一樣,陸斐告訴她,是因為陸家催著他結婚,他思來想去,想到了宋柚。
“哦,不好意思,我不願意。”
宋柚毫不留情地拒絕,她是宋家繼女,就算是協議結婚,也不該是她。
陸斐當時是怎麼說來著?哦對了,他說:“正因為你不是宋隨風的女兒,所以我才找你。”
宋柚明白了,雖然她在宋家多年,但卻依然融不進他們那個圈子,
因為是假結婚,所以到時候離婚也不會和他有太多利益牽扯。
陸斐:“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宋柚:“難道是因為我是個好人?”
他卻發出一聲輕笑,細細想來,宋柚覺得是有些嘲諷在裡面的。
“想什麼呢?當然是因為我媽喜歡你,她不會不同意。”
“哦……”
她點了點頭,就在陸斐以為她要答應的時候,她卻再次無情地開口道: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總不能誰家裡人喜歡我就嫁給誰吧?你還是找別人去吧。”
她轉身就要走,陸斐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給你五千萬。”
宋柚腳步一頓,轉過身面色一本正經地道:“……但話又說回來,咱們認識這麼久了,幫幫你也不是不行。”
陸斐被她這變臉速度氣笑了,他輕扯唇角道:“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宋柚一臉大度地擺了擺手,謙虛地表示:“謝謝就不用了,只要離婚以後你能兌現承諾給錢就行。”
等我們離婚以後……
陸斐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突然勾起了唇角:“行啊。”
可惜當時宋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完全沒注意到他眸底的冷色。
離婚?想都別想。
低著頭陷入回憶的宋柚並沒有聽見開門聲,直到看見地面出現一雙鞋,
她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陸斐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一身黑色西裝,氣質顯得更加沉穩內斂,宋柚被他看得心虛。
雖然陸家就在宋家隔壁,但是宋柚和他並不熟悉。
她和陸斐的第一次見面是跟著宋伯父上門拜訪。
十三四歲的少年被母親逼著帶她這個“便宜妹妹”去院子裡玩。
宋柚當時正猶豫著要不要叫一聲哥哥,就見面前那個長相精緻的少年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什麼妹妹?宋二都不認的妹妹別硬塞給我。”
當時大人們表情都有點尷尬,但宋柚高興壞了,正好給了她個藉口離開,所以她假裝傷心哭著跑了回去。
她走之後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回去之後宋二被宋伯父揍了一頓,開心得她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想到這裡,她心裡的心虛瞬間煙消雲散,理直氣壯地和陸斐對視。
她瞪著他:“看什麼看?”
見她這般理直氣壯,陸斐輕挑了下眉。
“我記得某個人家裡不是還有一個八歲和一個四歲的孩子,現在怎麼還出現在我家?”
他蹲下身湊近了她,鼻尖幾乎貼在她的臉上,唇角是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想少走二十年彎路?”
宋柚盯著他的臉,險些被男色誘惑,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說的少走二十年彎路是什麼意思。
她偏過臉避開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要是想少走二十年彎路應該找你爸才對。”
陸斐:“……”
場面陷入了沉默,陸斐坐了一會兒遲遲沒有出聲。
宋柚心裡輕嘖一聲:就這?
算了,她得體諒豪門大少爺那薄弱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清了清嗓子,準備和他解釋一下相親的事,身旁的陸斐卻依然開口:
“我現在的身價也不一定比我爸低多少。”
“……”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宋柚很想問一句你沒事吧。
見陸斐皺著眉彷彿在思索他和他爹到底誰有錢的模樣,她迅速轉移了話題:
“今天那個男人是江蔓蔓的媽給她找的相親對象,她工作忙沒空應付,所以拜託我幫她搞砸相親。”
“哦。”
陸斐語氣聽不出情緒,摘下手腕上的手錶,神色漫不經心地拿在裡把玩著。
宋柚:“……”
hetui,她就稀得和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