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一個沒忍住:“想你m……”
好在她及時轉了個彎兒,輕咳一聲:“想你媽做的紅燒魚了。”
“提醒你一句,不是我媽,是咱媽,我們已經結婚了。”
陸斐涼涼地瞥了她一眼,抬起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婚戒。
“知道了知道了。”宋柚敷衍地應了兩聲。
她只當陸斐是怕她露餡,所以哪怕只有他們兩個人他也不忘提醒她。
陸斐的目光落在她纖細白皙的無名指上,上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狀似不經意般道:
“既然答應配合演戲就得逼真一點,你覺得呢?”
宋柚抬眼看他:“你是在點我嗎?”
“你的戒指呢?”
“在家裡。”
她說完,就見陸斐皺起眉,神色隱隱有一絲不爽。
“大少爺,我還得上班,要是讓人看見我一個實習生戴這麼貴的戒指,誤會我被包養怎麼辦?”
宋柚輕嘖一聲:“到時候五千萬我可不接受,你還得追加我精神損失費和名譽受損費用。”
她本來只是玩笑,沒想到了陸斐直接問道:
“多少?”
“……你閉嘴。”
她不想和這種拿錢不當錢的人說話。
【老婆生氣連耳朵都紅了,真可愛,想舔。】
“……你在說什麼?”
宋柚瞪圓了眼睛看向旁邊的陸斐,眸中滿是驚恐。
“什麼?”
陸斐的手從她頭上收了回來,他揚了揚手裡的枯樹葉。
“難道你想頂著這個回家?”
宋柚狐疑地看著他:“你剛才真的沒說話?”
“你希望我說什麼?”
他神態自若,手上不動聲色地將手裡那片樹葉揣進了口袋裡。
宋柚只顧著注意他的神色,沒注意到他這個舉動。
可惜,她並沒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異樣。
而且……
那話說得實在露骨,也不太像是陸斐會說的話。
就算要說也不能對著她說啊。
難道真是她最近壓力太大出現幻聽了?
陸斐還在看著她,宋柚面不改色地說道:
“我希望你說給我一個億。”
“……”
陸斐輕扯唇角:“你到底有多缺錢,大白天就做上夢了。”
宋柚認真思索道:“和你比起來我應該算是難民。”
隨著汽車轟鳴聲,陸斐重新發動了車。
他將手搭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所以你才更應該好好利用你現在的身份。”
“什麼身份?”宋柚目露迷惑。
“當然是我的合法妻子。”
他轉過頭看她,勾起唇角低聲道:“陸太太。”
“……”
宋柚打了個寒顫。
她搓了搓肩膀上的雞皮疙瘩:“大白天別講鬼故事。”
陸斐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他回過頭,輕嗤一聲道:“你知不知道頂著這個身份能拉多少投資?沒眼光。”
“那不行,又不是真的,到時候你告我以你的名義非法集資怎麼辦?”
“……”
陸斐大概是被她無語到了,之後都沒再說話。
宋柚也還在想著她聽到的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聽著明明就是陸斐的聲音……
她思緒發散,目光無意識地移向了方向盤。
他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暗色的方向盤上,襯得修長的手指越發顯得冷白。
她目光一路往上,落在他線條優越的側臉上。
哎。
她沒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長得人模狗樣的,可惜腦子有問題。
她還記得結婚前陸斐給她制定的一系列條條框框,其中就這樣一條是:
【在婚姻存續期間,甲乙方都不能和其他人發展出不正當男女關係。】
當時宋柚問道:“什麼叫做不正當男女關係?那發展正當男女關係可以嗎?”
陸斐冷冷地看著她:“我們結婚了,那叫出軌。”
宋柚無語凝噎:“倒也沒必要用上出軌這個詞。”
本來她只是隨便問問,但陸斐扯了下唇角,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突然說道:
“怎麼?你男朋友不願意分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柚的錯覺,他眼裡好像劃過一抹陰翳。
宋柚:“我只是對條款提出合理的質疑而已。”
“哦?所以你真有男朋友?”
陸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你男朋友知道你就快要結婚了嗎?”
宋柚:“……”
她懷疑陸斐腦子有問題,不過他從小好像就沒有多正常。
她的沉默在陸斐看來則是默認。
他陰陽怪氣地道:“哈,那我該誇你深情嗎?要不要我去贊助個獎項頒給你?”
“……”
她完全不能理解陸斐又在發什麼瘋。
.
回憶到這裡,宋柚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算了,雖然她確實覺得陸斐有那麼一兩分姿色,但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神經病比較好。
就在她亂七八糟地想著的時候,已經到了目的地。
陸斐已經先一步下了車,宋柚看著面前的別墅,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剛下車,手就被溫熱的觸感包裹。
宋柚身體微僵。
陸斐十分自然地牽著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道:“媽在看我們。”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透著絲絲癢意。
宋柚看上去有些呆愣,她慢吞吞地道:“……哦。”
“……”
陸斐眸底劃過一抹陰鬱。
只是被他牽一下手,反應就這麼大嗎?
他垂眸看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心底輕嗤一聲。
他就牽了,不習慣?那他更得讓她習慣。
想到這裡,他眸色暗了暗,手上握緊了幾分。
事實上宋柚的僵硬並不是因為陸斐的觸碰,而是在他牽上她手的那一刻,她又聽見了那道聲音:
【嘖,想找個機會光明正大地牽手真不容易。】
【老婆的手真涼,多握一會兒幫她暖暖。】
這聲音清晰無比,就好像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宋柚十分確定自己絕對不是幻聽,這就是陸斐的聲音。
可她看向陸斐,他神色如常,根本就沒有開口。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