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柚是準備離開宋家的,但被田莉以太晚了以及陸斐喝了酒為由,讓他們兩人留下來過夜。
這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問題就出在……
她和陸斐又不是真夫妻!
“你睡地上。”宋柚指了指地上那片空地。
陸斐瞥了一眼地上那條薄薄的被子,再看她理直氣壯的態度,險些被氣笑了。
他語氣涼涼:“那一千萬你拿著不虧心嗎宋柚?”
沒錯,在領證那天,陸斐就給她轉了一千萬作為“定金”。
“你開什麼玩笑?那可是我應得的。”
宋柚絲毫不虧心,她甚至覺得她開價還開低了。
瞧瞧,就因為結這個婚她媽都要和她斷絕母女關係了。
.
宋柚坐在床上,看著站在窗邊打電話的陸斐。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襯衣,半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結實的小臂。
幾縷碎髮散落到他額前,他那張俊美無瑕的臉上透著些許冷意,大概是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些什麼。
宋柚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掛了電話朝她走了過來。
他輕哼一聲道:“一直盯著我看,該不會想要是假戲真做了吧?”
宋柚:“……”
真是一開口就幻滅了,她能不能把陸斐毒啞!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與其擔心我會不會假戲真做,你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會不會在地上被凍死。”
陸斐挑眉:“是嗎?既然這麼擔心,那不如咱倆換換?”
“……”
宋柚滿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誠懇:“怪不得你們這些資本家能賺錢呢,原來是因為臉皮厚啊。”
“臉皮厚能不能賺錢我不知道。”
他輕嘖一聲,順勢在宋柚身旁坐下,慢悠悠地道:“但陰陽怪氣肯定不能讓你變得和我一樣富有。”
宋柚惱羞成怒:“……閉嘴吧你。”
陸斐聳聳肩,雲淡風輕地道:“忠言逆耳。”
“……”
她呸,裝什麼清醒。
宋柚看著他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冷笑一聲。
她起身將地上那條被子抱了起來,並且無甚歉意地開口:“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怕冷,你不要被子應該也能行吧?”
“……”
陸斐扯了下唇角:“你是小學生嗎,吵架吵不過就耍無賴?”
宋柚面不改色:“什麼耍無賴,我只是單純的身體不好。”
“行啊,我一冷就腦子不好,到時候半夜爬上你的床可不怪我。”
“巧了,我被吵醒會精神病發作,要是打斷了你的腿你也別怪我。”
“你要是在宋伯父面前也這麼伶牙俐齒就好了。”
他懶散地起身,站在宋柚面前:“挪挪腿,我要睡了。”
“……”
宋柚面露狐疑,這次他竟然這麼聽話?
她眼看著在她腳邊躺下,高大的身軀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看上去還有那麼一丁點可憐。
她輕輕地踢了他一腳:“喂,要不然你……”
【嘖,又冷又硬,不知道能不能找個藉口爬上老婆的床。】
“……?!”
宋柚剩下的話沒能說出來,就又被這聲音驚到了。
陸斐懶懶地掀起眼皮:“要不然什麼?”
但宋柚聽到的卻是:
【老婆這麼容易心軟,要是裝裝可憐說不定她就同意了吧?】
陸斐垂下眸子若有所思,似乎正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宋柚瞳孔地震,在陸斐即將開口的前一刻咬牙道:
“閉嘴,你最好別說話,不然我可能會揍你。”
陸斐:“……?”
他似乎還什麼都沒說吧?
不等他再開口,宋柚便迅速關了房間裡的燈,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陸斐看著床上的人影似乎躺了下去,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事實上宋柚思緒一團亂麻根本睡不著。
她在想她聽見的聲音到底是什麼,該不會是她精神錯亂出現了幻聽吧?
畢竟除了這個可能她也不敢往別的地方猜。
最後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的,早上醒來的時候,陸斐已經不見了。
宋柚看了一眼時間連忙爬起來洗漱,再晚她可就要遲到了。
她看著鏡子裡雙眼無神的自己,甚至開始幻想宋致萱能夠硬氣一回將她給開除了。
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不然她也不會出那些損招來逼她主動離職了。
可惜,她倒是想,但她媽知道了搞不好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過嘛,那也是早晚的事,宋致萱不行她還可以想別的辦法。
至於消失的陸斐,宋柚只當是大少爺受不了睡地板,所以半夜就跑路了。
直到她下樓,聽見幾聲咳嗽,緊接著是田莉關心的聲音:
“沒事吧小斐?”
“咳咳,沒事。”
陸斐掩唇咳嗽,轉頭就和站在樓道的宋柚目光對視。
田莉也看見了她,一開口便埋怨道:
“你怎麼起這麼晚?小斐都等你半天了。”
陸斐善解人意地表示:“媽,沒事,我就願意等她。”
聽他這麼說,田莉看宋柚的眼神就更加不和善了。
“看看人家小斐多懂事,都已經結婚的人了,你還睡到這麼晚,難道還要讓人家小斐給你做飯嗎?”
宋柚:“……”
這一大清早就一套連招下來她可真是招架不住。
她往樓下走,並說道:“我點外賣不行嗎?”
“外賣多不健康,你為人妻子不會做飯怎麼行?”田莉很是不贊同。
“我不介意不健康,誰介意誰做。”
“你自己看看這新聞是怎麼說的,那外面都是地溝油添加劑,都是有毒的。”
宋柚已經走到了餐桌前,她看也不看田莉遞來的手機,面不改色地說道:
“毒死了正好,我還能繼承他的遺產。”
田莉:“……?”
陸斐低著頭忍著笑。
田莉說不過宋柚,只能看向女婿,尷尬地笑道:
“她開玩笑呢,小斐你可別介意,這孩子從小就幽默。”
“當然,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您一下。”
陸斐抬眸看她,唇角的笑意收斂。
他聲音不鹹不淡:“我和柚柚結婚不是讓她做一個賢妻良母的,做飯這種事可以交給阿姨,不然我賺錢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