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記者們一窩蜂湧去,你追我趕,生怕錯過了獨家採訪的機會。
容遇皺起眉。
正要走。
餘光卻看到紀舟野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似乎在笑這群記者是傻子。
她腳步一頓。
下一刻,貴賓通道一群人抬著一個擔架急匆匆出來。
擔架上,躺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
容遇如遭雷擊。
手機上看到的照片,明顯是紀舜英最好的狀態。
而現在,親眼看到的他,是那麼的蒼老,滿臉皺紋,嘴唇烏青,看起來難受痛苦到了極點……
“英寶——!”
容遇失聲喊道。
“你大聲呱唧什麼……”紀舟野將她往邊上一拽,“別擋道!”
醫護人員和保鏢,隔開路人視線,簇擁著擔架上了車,瞬間就消失在了機場門口。
紀舜英眼皮動了動。
剛剛,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叫他的乳名,英寶……
多少年沒聽見這個名字了。
是不是快死了,媽媽來接他走了?
紀止淵詢問怎麼回事。
旁側助理低聲道:“飛機上,隔壁座位是一個殘疾的年輕男人,老爺子多問了一句,得知是車禍導致,就突然發病了……”
紀止淵抿緊唇。
當年,老爺子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太奶奶,為了保護老爺子,被疾馳的車給撞飛了。
親眼見到母親身體被撞飛,再被車子碾過,鮮血橫流……老爺子就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哪怕過去了七十年,病情也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緩解。
只要聽見車禍二字,腦中就會浮現當年場景,發病迅猛,瞬間昏倒,最長昏厥數月……
容遇回到家時已經深夜十二點鐘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
“姐姐,你沒事吧?”容若瑤走上前,“學校論壇上說,紀舟野帶人為難你,我和紀舟野還算有點交情,我明天和他說一聲不許欺負你。”
容望天臉色鐵青:“大晚上出去跟人打架鬼混,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混賬東西!”
容遇從書包裡拿出轉班知情同意書,淡聲道:“麻煩簽下字。”
“姐姐要轉理科?”容若瑤看了一眼,立即露出擔憂的模樣,“你學文科就已經很吃力了,理科怕是更難,不然這樣,以後我抽時間來給姐姐補習,考上大學應該不難。”
沈琳放下雜誌:“小遇以前在鄉下讀書,師資條件差,跟不上正常,請個補習老師吧。”
她女兒是文科第一名,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旁人身上。
“我不需要補習。”容遇將鋼筆遞給沈琳,“阿姨幫幫忙?”
沈琳看著她。
總感覺,這個繼女似乎哪裡不一樣了……
從前總低著頭,自卑怯弱,帶出去都怕丟容家的臉。
現在眉宇間自有一派冷靜沉著的氣場,瞧著像變聰明瞭,卻盡幹些蠢事。
“好,阿姨尊重你的決定。”
沈琳在知情書上籤了字。
一大早上。
容遇將知情書交給班主任。
有了監護人簽字,班主任沒辦法再勸,只能走流程,辦手續。
她高考成績只有一百多分,這個成績簡直沒眼看,直接被安排進理科出了名的學渣班,二十班。
二十班的班主任姓裴,一箇中年女人,看著容遇,搖了搖頭。
文科都讀不明白,還讀理科,這是把讀書當兒戲了。
本來她帶的這個班就很差勁了,學校還塞個更差的過來,得了,破罐子破摔吧……
容遇跟著裴老師走到新班級。
“快看,老班領了個漂亮妹子來。”
“咱們二十班來轉學生了?”
“不是,野哥,你快醒醒,別睡了,是昨天那個女的!”